连眼前之人都无法守护,却执着于遥远的,你根本一无所知的未来…这样的人真的是英雄吗?”
刘诗敏的瞳孔收缩了。
断头台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鸣,不是召唤,是共鸣——与某种遥远的、冰冷的存在。
呜…
奥尔加和刘诗敏对峙时,彼得睁开了眼睛。
他不会说话——不是天生的缺陷,是某种早年创伤的后遗症,具体原因连阿辽沙会长都不清楚。
但彼得看得见。
奥尔加的背影在发抖,磷光从她的发梢溢出来。
刘诗敏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某种冰蓝色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的形状,像他在绘本里见过的、某种处刑的工具
他伸了个懒腰。
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刘诗敏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下次再说吧,奥尔加妹妹。”
他迅速收起断头台。
幽蓝的光芒没入他的袖口,像一滴水消失在雪地。
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干草屑,努力让声音显得平常:
“彼得,你醒了?”
彼得摇摇头,打了个哈欠,用手背遮住脸,同时眼睛从指缝里精准地看向奥尔加,看着奥尔加几乎要哭出来的脸。
彼得放下手,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困惑的、不知情者应有的表情。
然后走向角落的水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背对着他们慢慢喝。
他的耳朵竖着。
“对不起,诗敏哥,我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不,是我吓到了你。”
刘诗敏是用槿丽国语说的,显然并没打算让彼得听懂。
“只是,这是我的心愿…所以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。”
他走向自己的草垛,靴子踩在干草上的声响逐渐远去。
然后奥尔加动了。
她走向彼得,压低了斗篷的帽子,但彼得能看见底下惨白的脸。
“怎么办,彼得诗敏哥想要我砍下他的头…”
彼得的手握紧了水杯。
温水从杯沿溢出来,淌过他的指节,像某种无声的确认。
他放下杯子,用手指在积灰的地面上写字。动作很慢,确保奥尔加能看清每一个单词:
“头颅。”
“祭品。”
“尼古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