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住他。”
伊萨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巴勇,又看了看郑兴和,眼里充满疑惑…让他制服道歉对象?
“别废话。”
郑兴和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,“你觉得你亲哥这情况要出门是什么结果。”
伊萨的眼眶红了,他点了点头,接过了郑兴和的银针塞进了自己用来防身的小手枪里。
就在这时,郑兴和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抬头,就看见飘坐在巴勇旁边,端着茶碗,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慢喝着。
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,正越过碗沿,看着他。
是飘。
郑兴和的心定了。
亲姐都同意了,动手呗。
他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巴勇。
巴勇还在说,指责开始变得杂乱无章。
“伊萨!!!”
他指着伊萨,声音越来越高,
“你主持贪婪仪式,放了斯米尔诺夫,让汶雅被吞噬—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被迫的吗?!
可那又怎么样?!
她死了!
她回不来了!!!”
伊萨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“巴勇哥。”
小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很轻,却像一根针一样刺进巴勇的咆哮里。
巴勇转过头,就看见小佩从竹桌边站起来,向他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还是干裂的,眼底全是血丝——她自己也是个刚醒的病人。
“你别过来!!!”
巴勇的声音陡然尖锐,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手不自觉地抬起来,摆出拳架的姿势。
“我会打你的!!!”
小佩没有停。
她继续走,一步一步,向那个浑身是伤、眼神涣散的哥哥走去。
“我说真的!!!”
巴勇的声音开始发抖,他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。
“小佩,你别过来——我真的会打你的!!!”
小佩还是没有停,浅褐色的眼睛如同太阳。
“没有关系的,巴勇哥。”
她走到巴勇面前,距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,然后站定。
巴勇的手还举着,拳架还在,但他的手指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小佩伸出手,轻轻握住巴勇的手腕,把那只举着的拳架,慢慢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