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感到热呢,真是太冷了。
“是,我被改造成了尼古拉教会的巫师。
主持过大罪仪式,放过恶魔,害死过很多人。”
伊萨顿了顿,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:
“包括汶雅姐…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吧。”
院子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陶罐里的水在翻滚,发出轻微的咕嘟声。薄荷和紫苏的香气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过于浓郁的、近乎苦涩的清新。
郑兴和终于转过头,正对着伊萨。
那张脸——伊萨记忆中的书生装、花旦妆、包厢里胭脂过重的红晕——此刻苍白、憔悴、带着被岁月和毒物侵蚀的痕迹。
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眼尾上挑,像随时要勾住什么,又像随时要放弃一切。
“熬药吧…欧阳雪峰还等着喝。”
郑兴和理解这样的心情,毕竟他在欧阳雪峰死后杀了自己的孩子报复帕拉迪时,就是这样的心情。
他拿起地上的香茅,在水面第三次翻滚时撒进去。
香气瞬间炸开,和薄荷、紫苏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复杂的、层次分明的味道。
像茶楼的午后,像很多年前那个六月,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戏台上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
郑兴和沉默,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,他对伊萨说道。
“谢谢你,伊萨。”
这句话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带着血和土。
你明知道我看不起任何人,只是利用你当成认识欧阳雪峰的工具罢了。”
“工具?”
伊萨重复这个词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淡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,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像是疲惫,又像是释然。
“我好像不讨厌当这种工具。”
伊萨说,用了那个旧称呼。
“鹤小姐,你托我找欧阳雪峰的时候,给了我五两华夏纹银,那都够我七天生活的费用了。
你明明可以自己打听的吧。”
“我不能!
至少当时我不能…”
郑兴和打断他,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像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“我可是大户人家的少爷,去当下九流的戏子,已经够丢脸了,还喜欢上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可…这才是我认识的鹤小姐啊。”
空气再次凝固。
他顿了顿,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:
“也是现在,为了欧阳雪峰,愿意送戏本,愿意把自己唱戏的地点和时间改变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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