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宫幽芳终于动了动,身体微微前倾。隔着纱幔,她仔细打量着来人。
黑袍,遮面,刻意压低的嗓音。
但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——
“帕拉迪殿下。”
夜宫幽芳忽然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殿内所有人听清。
男人的动作顿了一顿。
只是一瞬。
随即他抬起头来,黑袍的阴影下,嘴角似乎勾了勾。
“好眼力。”
他并未否认,反而坦然抬手,将兜帽缓缓褪下。
“不过在这里,叫我黑鲛即可。
就像在这里…我也不会称呼您为夜宫幽芳,只会叫您夜妃。”
夜宫幽芳的心口微微一跳。
夜宫幽芳——这个名字,她在皇城蛰伏那么多年年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
连华夏隆昌都不知道她的来历,只知道她是十二年前入宫的侍妾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这个暹罗王怎么会知道?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点了点头:
“黑鲛大人吗…我知道了。”
看来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。
夜宫幽芳顿了顿,忽然问:“既然你要我夺虎符,拿什么换?”
帕拉迪——现在该叫黑鲛了——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小道:“夜妃…你既然认出了我,那不妨问问贵国的渡边森贤,认不认识我呢?”
夜宫幽芳的眉心微微一跳。
渡边森贤。
鬼樱国的神医,四年前渡海而来,以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在皇城立足。
据说他年少时曾远赴海外,在库巴王国的叫古德岛的孤岛上修习六年,归来时带回一枚金色扶桑叶——
那是古德岛医者的信物,每一名从岛上毕业的医者都有一片独一无二的叶子。
夜宫幽芳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原来黑鲛大人也曾是古德岛的学员。”
黑鲛没有否认。
夜宫幽芳沉默片刻,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帕拉迪打算用什么和自己交换了。
“只要人有一口气,我能让他活。”
黑鲛打断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“就算没气了,我也有办法让他睁开眼睛,把想说的话说完。”
我知道夜妃大人你隐姓埋名,暂时是不打算动用你母国的武力吧…
这样看来,我对你来说应该非常重要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