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文化虽是匹夫,却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悍将,如今刚被纣王嘉奖,转眼便身死魂灭,不仅折了他的臂膀,更让殷商大营的士气一落千丈,他如何能不怒?
袁洪怒不可遏,在帐中来回踱步,周身妖气翻涌,吓得帐下众将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。他心中又怒又闷,却又无计可施,只能独坐帅位,满心郁闷,盘算着该如何挽回颓势。
就在这时,辕门守卫快步走入帐中,躬身禀报道:“启禀元帅,辕门外有一位陀头道人求见,自称有要事相助,恳请元帅传见。”
袁洪闻言,眉头微挑,心中正愁无人可用,听闻有道人前来相助,当即压下怒火,沉声道:“传他进来。”
“遵令!”
守卫领命而去,不多时,便领着一位陀头道人走进了中军大帐。
只见这道人头戴陀头巾,身披皂色道袍,腰间系着丝绦,步伐沉稳地走到帐中,对着袁洪轻轻打了个稽,声音粗哑道:“元帅在上,贫道稽了。”
袁洪抬眼打量,见这道人虽形貌普通,却周身隐有妖气流转,绝非寻常修士,当即起身还礼,客气问道:“道者不必多礼,不知道者从何处而来?今日前来,有何见谕?”
陀头道人微微一笑,朗声答道:“贫道亦在梅山地方居住,与元帅的洞府相隔不远,算得上是同乡道友。贫道姓朱,名子真,久闻元帅为大商天子出力,征伐西岐逆贼,心中钦佩不已,特来投奔元帅,愿助一臂之力,共破周营,不知元帅肯容纳否?”
袁洪一听是梅山同乡,又主动前来相助,顿时大喜过望,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,连忙上前伸手相邀:“原来是朱子真道友!失敬失敬!有道友前来相助,真是天助我也!快请上坐,快请上坐!”
朱子真假意再三谦让,最终才在客位落座。
帐下的参军殷破败与雷开,听闻这道人又是梅山出来的,对视一眼,皆是面露无奈,低声相叹:“唉,又是梅山的妖物,看来是常昊、吴龙那一党来了,这袁洪元帅,身边尽是些旁门左道之辈,终究难成大事啊!”
二人虽心中腹诽,却也不敢多言,毕竟袁洪深得纣王信任,又神通广大,他们区区参军,根本无力反驳。
袁洪见朱子真前来相助,心情大好,当即下令:“来人!备下酒宴,本帅要为朱道友接风洗尘!”
帐下军士立刻行动起来,不多时,美酒佳肴便摆满桌案,袁洪与朱子真推杯换盏,相谈甚欢,从梅山趣闻聊到征伐周营的计策,一时间,大帐之中的沉闷气氛,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同道之谊冲淡了不少。
一夜欢饮,无话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朱子真便酒意全消,战意盎然。
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,辞别袁洪,亲率数十名亲卫,径直出了殷商大营,一路直奔周营辕门之外,勒马停住,高声叫骂,指名道姓要姜子牙亲自出来答话!
周营的军政官听闻有殷商道人前来叫阵,不敢怠慢,立刻快步跑入中军大帐,高声禀报:“启禀元帅!营外有一陀头道人,手持宝剑,坐名请元帅出阵答话,言辞甚是嚣张,请元帅定夺!”
姜子牙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当即站起身,沉声道:“哦?竟有道人前来叫阵?看来是袁洪又寻来了梅山的妖邪帮手。传我将令,命南北二处诸侯,尽数出辕门,排开队伍,本帅亲率诸门人弟子,一同出营,会会这道者!”
“遵令!”
军政官领命而去,迅传令下去。
不过片刻,周营辕门大开,鼓号齐鸣,南北二镇诸侯率领各自兵马,鱼贯而出,列成森严的战阵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气势恢宏。
姜子牙骑着四不相,手持杏黄旗,身后跟着杨戬、哪吒、雷震子等一众门人,缓步出了辕门,立于阵前,目光锐利地看向成汤营旗之下的陀头道人。
这一瞧,姜子牙与周营众将,皆是心中一凛。
只见那陀头道人,生得一副凶戾相貌,当真骇人至极:
面如黑漆,容貌跷蹊,满脸横肉堆垒;海下髭髯,修剪齐整,根根倒竖如针;
长唇外翻,大耳招风,尽显凶顽之态;眼露凶光,扫帚横眉,透着彻骨邪戾;
身披皂服,丝绦飘曳,周身冷气森森,浸人肌骨,尚未交手,便有一股浓郁的妖风扑面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