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,猛地在成汤大营的方向炸开,响彻整个孟津夜空!
紧接着,成汤营中喊声震天,杀声动地,无数兵马如同潮水般涌出,朝着周营的方向狂奔而来!
为的,正是那凶神恶煞般的邬文化!
他手持那根巨粗的排木,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,当先撞开周营的辕门!
黑夜之中,周营的军士们大多还在睡梦之中,哪里来得及抵敌?
邬文化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那排木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,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,狠狠横扫而出!
“砰!砰!砰!”
周营布下的七层鹿角,被他一木扫过,瞬间碎裂成渣;四方的木栅、挡牌,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他撞得七零八落,木屑飞溅!
他就这般如入无人之境,在周营之中横冲直撞,那排木每一次横扫,都能带起一片血光,周营的兵士根本来不及反抗,便被排木砸得血肉模糊,惨叫之声此起彼伏,响彻夜空。
也是周营军士命犯此劫,可怜那些忠勇的兵卒,在睡梦中便成了刀下亡魂,一时间,周营之内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,染红了整片营地。六十万周军,在这突如其来的劫杀之下,瞬间乱作一团,中军帐附近,到处都是呼兄唤弟、觅子寻爷的哭喊之声,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而就在邬文化大肆冲杀之时,袁洪也亲率妖兵,从旁策应!
袁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周身妖气翻滚,他冷笑一声,抬手便放出漫天妖气,那妖气漆黑如墨,瞬间笼罩住整个周营,遮天蔽日,让营中之人伸手不见五指,更是搅得营中将士心神大乱,连敌我都难以分辨。
这股妖异的气息,惊动了周营所有的大小将官,众人惊慌失措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姜子牙正在后帐小憩,猛然听到帐外杀声震天,又感受到那股浓郁的妖气,顿时脸色大变,猛地从榻上坐起,惊声喝道:“不好!有敌劫营!”
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快步冲出帐外,纵身跃上四不相,手中紧紧执定那面先天杏黄旗,黄旗一展,金光四射,护住自己的周身,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妖气与流矢。
可即便如此,姜子牙看着眼前的惨状,依旧心下着忙,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。
只见黑夜之中,那邬文化身形巨大,二目如同两盏燃烧的红灯,在黑暗中格外骇人,他所过之处,周军死伤无数,周营的众门人弟子被冲得七零八落,各不相顾,根本无法聚拢抗敌。
孟津大地,瞬间被血色浸染,周营的血水汇聚成渠,顺着地势流淌,腥臭之气扑面而来,惨不忍睹!
这场劫杀,来得太过突然,太过惨烈!
邬文化如同疯魔一般,在周营中肆意屠戮,袁洪则仗着妖术,在营中横冲直撞,他不分贤愚,见人便杀,周营的将士们要么被砍断肩臂,要么被破腹断头,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,化作了孤魂野鬼。
武王姬在帐中听到杀声,吓得面无血色,多亏了周公旦、召公奭等四贤拼死保驾,护着他一路奔逃,四处躲避着冲杀而来的殷商兵士;姜子牙被乱军冲散,也只能落荒而走,勉强靠着杏黄旗护身,狼狈不堪;哪吒、雷震子等五七门徒,见势不妙,立刻施展五行遁术,化作金光、土遁、水遁,仓皇逃去,暂且保全了性命。
可那些身披坚甲、手持锐器的普通军士,哪里有什么遁法护身?只能在这场浩劫之中,沦为待宰的羔羊,根本无法逃脱这场灭顶之灾!
正所谓,天数已定,该绝者,纵有万般本事,也难逃一死;该生者,纵使身陷绝境,也能躲脱灾殃。
邬文化一路冲杀,从周营前门直杀到后营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,最终,他提着排木,冲到了周营的粮草堆跟前!
这处粮草堆,乃是周营的命脉所在,由二郎神杨戬亲自镇守,分毫不敢懈怠。
杨戬正守在粮草堆旁,闭目养神,忽然听到营中杀声震天,又听闻军士来报,说是殷商大将邬文化夜劫大营,姜元帅已然失利,顿时脸色一沉,猛地睁开双眼,目中精光爆射!
“好个邬文化!竟敢趁夜劫营,欺我周营无人吗?”
杨戬立刻翻身上马,提着三尖两刃刀,朝着前方望去,只见那邬文化如同凶神附体,势头凶猛无比,正朝着粮草堆的方向杀来。
他心中暗道:若是此刻上前迎敌,粮草堆必然无人看守,一旦被殷商兵士焚毁粮草,周营六十万大军便会不战自溃;可若是放任邬文化冲杀,周营的损失只会更大!
电光火石之间,杨戬心生一计,当下便有了决断,要先解眼前之危,护住粮草,再做打算!
他立刻翻身下马,将三尖刀放在一旁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仙光流转,随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草,握在手中,对着枯草猛地吹了一口仙气,大喝一声:“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