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官不敢耽搁,领着邬文化,一路赶往孟津。这邬文化行走起来,地动山摇,一步踏出,地面都要震上三震,沿途百姓无不避之不及,短短几日,便抵达了孟津商营的辕门之外。
辕门的守卫士兵,看到邬文化这尊如同金刚降世一般的巨人,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,连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在地上,哪里敢阻拦,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入中军大帐,向袁洪禀报:“启禀元帅!朝歌差官押送一位新投军的大将军前来,听候元帅调遣,只是……只是这位大将军,相貌实在惊人,还请元帅移步一见!”
袁洪正坐在帐中思索破敌之策,听闻此言,心中好奇,当即沉声下令:“哦?竟有此事?令他入帐见我!”
不多时,只见差官领着一道巨大的身影,缓缓走入中军大帐。
帐内的空间本就宽敞,可邬文化一进来,竟将整个帅帐撑得满满当当,头顶几乎要碰到帐顶的横梁,他站在那里,恍如一尊上古金刚,撑在半天之中,周身散着凶悍的蛮力气息,让帐内的众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尽数看呆了。
邬文化虽身形庞大,却也懂些礼数,对着帅位上的袁洪,躬身行了一礼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帐内的烛火都簌簌抖:“末将邬文化,奉陛下圣旨,前来元帅帐下听候调遣,参见元帅!”
袁洪抬眼打量邬文化,眼中顿时爆出惊喜的光芒,心中暗道:此番朝歌送来的,竟是如此一员天生神力的猛将!有此人在,何愁周军不破?
他连忙站起身,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,对着邬文化笑道:“邬将军免礼!将军生得一表非俗,体魄惊天,恍若上古战神降世,实在是惊人之姿!将军此来,必定身怀绝妙本事,不知将军有何妙计,能助我军击退周兵,扭转战局?”
邬文化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,声音粗犷豪迈:“元帅过奖了,末将乃是一介粗鄙武夫,不懂什么排兵布阵的妙计,只凭一身蛮力,手中一根浑铁排木,便可横冲直撞,无人能挡!此番奉陛下圣旨,前来帐下听用,元帅但有差遣,末将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,只管吩咐便是!”
袁洪闻言,更是大喜过望,他如今正愁帐下无可用之将,邬文化的到来,无疑是雪中送炭,当即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勇夫!有将军这般天生神力,此番出战,必定能建奇功,大破周军,那姜尚老儿的项上人头,迟早要被将军取下,我大商中兴,指日可待!”
袁洪当即下令,设宴为邬文化接风洗尘,帐内众将也纷纷上前奉承,一时间,原本压抑沉闷的商营,竟因邬文化的到来,多了几分虚假的热闹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尽,邬文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,早早地来到中军大帐,向袁洪领了将令,要出营搦战,立个头功。
袁洪求之不得,当即应允,命士兵擂鼓助威。
邬文化领命之后,手提那根丈八长短的浑铁排木,此木重逾千斤,乃是精铁铸就,顶端带着尖锐的铁刺,挥舞起来,足以开山裂石,他倒拖着排木,排木在地上摩擦,出刺耳的吱呀声,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大步流星地走出商营,径直来到周营辕门之外。
他往那一站,如同山岳耸立,遮天蔽日,将周营的辕门都挡了大半,随即张开那窑洞般的大嘴,出震耳欲聋的怒吼,声浪滚滚,传遍整个周营:“周营的反贼听着!传与那反叛的姜尚,叫他早早滚出辕门,洗颈受戮!否则,本将军踏平你周营,鸡犬不留!”
此刻的周营中军大帐内,姜子牙正端坐帅位,与杨戬、哪吒、黄飞虎等一众将领商议军情,帐内气氛肃穆,正讨论着下一步的进军策略。
突然,帐外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,紧接着,一道粗犷的怒吼声,如同惊雷般滚入帐中,震得帐顶的尘土都簌簌落下。
姜子牙闻言,眉头微蹙,停下手中的话语,抬头望向帐外,眼中满是惊疑,对着众将说道:“诸位,帐外传来如此巨响,还有这般粗狂的喝骂声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众将也皆是面露诧异,纷纷起身,跟着姜子牙一同走出中军大帐,朝着辕门的方向望去。
这一望,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,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满是震惊之色,就连见多识广的杨戬、哪吒,也不由得面露错愕。
只见辕门之外,站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汉,身高数丈,形如金刚,浑身上下散着凶悍的蛮力,倒拖着一根巨大的排木,站在那里,几乎要与天齐平,当真是前所未见的奇人!
姜子牙捋着胡须,惊声问道:“这……这是哪里来了一个如此高大的汉子?从未听闻商营有这般猛将,实在是骇人听闻!”
众将也纷纷交头接耳,无不惊叹:“乖乖,这汉子也太高了吧?站在那里跟一座山似的,这力气得有多大?”
“看这模样,绝非寻常人类,怕是也有些异术在身!”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,军政官快步从辕门处跑回,单膝跪地,向姜子牙禀报道:“启禀元帅!辕门之外,来了一员商将,自称邬文化,身高数丈,力大无穷,在营外口出狂言,辱骂元帅,请求元帅下令定夺!”
话音刚落,队列之中,一道怪异的身影猛地踏出,只见龙须虎身形佝偻,头生独角,面如活蟹,周身覆着鳞甲,生得怪异无比,却眼神凶戾,他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师父!弟子愿往,出战这狂徒,定要将他擒回营中,让他知道我周营的厉害!”
龙须虎乃是姜子牙的第二门徒,天生异禀,能手飞石,百百中,向来好勇斗狠,如今见邬文化如此狂妄,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