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。
砰——!!!
一张檀木帅案被狂暴的玉清仙光瞬间劈成漫天木屑!姜子牙须皆张,道冠歪斜,仙风道骨荡然无存!他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怒火焰,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骨,在死寂的大帐中炸响:
“谁能告诉我!!昨夜才定下的破妖秘计!钉桃桩、布八卦、收秽物!桩桩件件皆是绝密中的绝密!为何那高明、高觉今日阵前竟如亲见?!竟能嘲笑于本帅?!连乌鸡黑狗血的细节都一清二楚?!”
他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,从帐下每一个大将、每一个亲兵脸上扫过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恐惧!
“内奸!!必有内奸藏于我营中!私通敌营!将我关乎伐纣成败的绝密军机,透漏给了那该死的梅山妖孽!”
子牙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暴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,“如此下去!机密尽泄!我等非但擒不得妖孽!恐反受其害!要破成汤!何日可待?!何日可待啊!!”
帐内空气凝固如铁!众将低头,无人敢直视子牙狂怒的目光。一股绝望与冰冷的寒意在心头蔓延。
“师叔!息怒!”
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响起,如同冰泉浇熄烈火。杨戬排众而出,他英武的面容依旧沉静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银芒如电,洞穿虚妄。他无视帐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,对着暴怒的子牙微微躬身:
“师叔明鉴。左右将官皆是西岐旧部,随师叔一路披荆斩棘,血战无数,忠心可昭日月。今日至此关键,岂会通敌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然弟子观那高明、高觉,绝非人间正神。其妖气迥异,本源深藏,迥异常理。今日阵中所见,更是邪异非常,秽物非但不能伤,反似大补!”
杨戬目光灼灼,看向子牙,“弟子深信,其中必有极其诡秘的妖术根源!绝非寻常‘内奸’二字可解!”
子牙胸中怒火稍平,眼神依旧锐利: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杨戬眼中银芒一闪,斩钉截铁:“弟子愿离营一趟!直探妖物根源!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”
“何处去?”
子牙追问。
杨戬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自信到令人心悸的弧度:“天机不可泄,泄则必败!师叔只需静候佳音。弟子此去,定要揪出那不死妖孽的根脚命门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虚妄、直指本源的力量。
子牙看着杨戬眼中那洞悉一切、掌控全局的银芒,深知这位师侄身负九转玄功,天眼神通,更兼智计无双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最后一丝躁动,决然道:“准!去回!本帅在此,静候你破妖之法!”
“谢师叔!”
杨戬抱拳一礼,身形一晃,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清风,瞬间消失在大帐之中。
商军大营,袁洪帅帐。
“哈哈哈哈!痛快!痛快!”
高明、高觉浑身还散着淡淡的腥臭秽气,却笑得前仰后合,妖气喷薄,比之前更盛三分!
高觉尖声笑道:“那姜子牙老儿,脸都气绿了!眼珠子都快瞪出来!精心布置的八卦秽血阵,成了给我们兄弟俩洗了个妖力澡!补得通体舒泰!”
“那雷劈得舒坦!那火烧得爽快!那污血嘛。。。虽然恶心了点,但着实大补!”
高明摸着肚皮,一脸满足,“他杨戬小儿临走前还神神秘秘,说什么要寻根脚?呸!我等本源寄托棋盘山阴脉深处,万古不移,他就算把三界翻过来,也休想找到!”
“就是!任凭他杨戬有天眼,有玄功,又能如何?还不是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!”
高觉接口,二人又是一阵猖狂到极点的妖笑**。
袁洪端坐上,雪白猿脸上也难掩得意,眼中妖光闪烁:“二位贤弟干得漂亮!那姜尚经此挫败,锐气已失!传令!具表朝歌,报我梅山大捷!待杨戬那厮无功而返,周营军心崩溃,便是我等尽屠周营,活捉姜尚之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