纣王正就着妲己玉指饮下烈酒,闻言一怔,随即脸上非但不见怒色,反倒涌起一股如释重负的狰狞快意!
“呵!老废物微子,活着也是浪费粮食!那两个小的,酒囊饭袋,留在朝歌也是碍眼!滚!滚得好!省了朕多少耳根清净!”
他粗暴地推开怀中美人,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狂傲,“跑?哼!有袁洪元帅在孟津拒敌!周兵算个什么东西?袁卿连连大捷,周武小儿想啃下孟津?痴人说梦!”
他一把摔碎金杯,玻璃碴子混着酒液飞溅:“去!传朕旨意!从今日起,朝堂所有奏议,一律不理!朕要——痛饮!不醉不休!”
自此,朝歌彻底沦为纣王与妲己的酒池肉林!
文武百官?不过是他龙案上摆设的泥偶木雕!国事?那玩意儿,哪有怀中美人的香唇酥胸来得重要?
就在这大厦将倾、醉生梦死之际!
招贤榜的破烂篷布下,两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凶煞之气陡然降临!
嘶——!路过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,心脏狂跳,几欲窒息!那是什么怪物?!
一人,面皮如靛蓝染缸捞出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!一双巨眼金灯般灼灼燃烧,巨口大张,森白獠牙呲出唇外,仿佛能咬碎铁石!身躯伟岸如铁塔,一步踏下,地面似在微微震颤!
另一人,面皮似枯死的烂瓜皮,布满褶皱和青筋!一张血盆大口几乎裂到耳根,满口短剑似的利齿狰狞交错!头顶生着两支弯曲赤红的犄角!血红色的头如同燃烧的火焰,根根倒竖!浑身散的气息阴冷滑腻,令人作呕!
这两个仿佛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非人凶魔,无视周围惊恐的目光,径直走向中大夫飞廉的府邸。
飞廉正慵懒地品着香茗,一抬头,迎面撞上这两张脸!“啊!”
他吓得魂飞魄散,茶杯脱手,“啪嚓”
摔得粉碎!一股冰寒彻骨的惧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“二…二位…壮士…何…何方神圣?”
飞廉声音都在打飘,强撑着软的双腿。
那蓝脸巨汉森然咧嘴,獠牙寒光闪烁:“吾等乃成汤子民!闻姜尚老贼欺天罔地,犯我王土!吾兄弟二人,特来投效!不为爵禄,只为手撕周贼,洗刷国耻!”
他声音如同破锣摩擦,刺得人耳膜生疼,“吾名,高明!”
他指向旁边那瓜皮脸的怪物:“此乃吾弟,高觉!”
高明!高觉!
这名字与他们的尊容一样,散着无比怪异、凶戾的气息!
飞廉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,哪里敢深究来历?仿佛身后有鬼追着,忙不迭领着这两尊“人间凶器”
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那弥漫着死亡甜香的鹿台魔窟!
鹿台。
美酒异香依旧掩盖不住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纣王正醉眼惺忪地把玩着妲己的一缕青丝。飞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启…启奏陛下…有…有贤士高明、高觉…前来报效…不图爵禄…誓…誓破周兵……”
纣王醉醺醺地抬眼望去——
嗡!
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!酒意瞬间吓醒大半!
是他眼睛花了?还是昨夜酒喝多了还在做梦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