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尚老贼!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啊!”
张奎站在冰冷的城垛后,看着下方姜子牙和周武王指指点点的身影,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直冲天灵盖!他双目赤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要渗出血来!
“连日来我张奎坚守城池,避其锋芒,他竟敢如此藐视于我!视我渑池如无物!竟敢带着姬小儿,在我眼皮底下耀武扬威,指点江山?!”
张奎猛地转身,如同一头狂的凶兽冲下城楼,找到正在整备军械的高兰英。
“夫人!”
张奎声音嘶哑,带着决死的疯狂,“你且用心守城!待我出城,亲手斩了那姜尚和姬!此等奇耻大辱,唯有用血来洗刷!不除此大患,我张奎誓不为人!”
高兰英看着丈夫眼中燃烧的、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怒火,心中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:“夫君!冷静!此恐是姜尚诱敌之计!不可轻出啊!”
“计?什么计!”
张奎此刻已被怒火彻底吞噬,“他敢如此嚣张,便是算准了我龟缩不出!今日我偏要出去,杀他个片甲不留!夫人勿忧,看我取他二人级回来!”
说罢,根本不给高兰英再劝的机会,猛地抓起寒光闪闪的厚背大刀,厉声喝道:“开城门!”
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。张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胯下独角乌烟兽嘶鸣一声,四蹄腾空,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!
“姜尚!姬小儿!纳命来——!”
张奎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,声震四野!他目标明确,直扑那两道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!
城楼上,高兰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紧紧抓住冰冷的城墙,指甲几乎要抠进石缝里,美眸死死盯着丈夫冲杀的方向,心中祈祷:“夫君,定要平安归来啊!”
只见城下,姜子牙和周武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杀吓破了胆,竟连抵抗都不敢,拨转马头,慌慌张张地朝着西边狼狈逃窜!
“哪里走!”
张奎见状,心中狂喜更甚,认定了对方是外强中干,胆气更壮!他猛催坐骑,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!令他更加笃定的是,周营辕门紧闭,竟无一人出来接应救援!
“哈哈哈!天助我也!今日合该我张奎立此不世之功!”
张奎彻底放下心来,再无顾忌,将独角乌烟兽的度催到极致,死死咬住前方逃窜的两人,誓要将他们斩于马下!
三十里!张奎追得兴起,眼看距离越来越近!
轰隆隆——!!!
咚咚咚——!!!
杀啊——!!!
就在此时!异变陡生!
震耳欲聋的炮声毫无征兆地从周营方向炸响!紧接着是撼天动地的金鼓齐鸣!无数周兵如同从地底钻出一般,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!喊杀声直冲云霄,连大地都在颤抖!
周营辕门轰然洞开!黑压压的周军如同决堤的洪流,在无数将领的带领下,以排山倒海之势,朝着……渑池县城猛扑过去!
“糟了!中计了!”
张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化作一片死灰!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!他猛地勒住缰绳,马人立而起,出惊恐的嘶鸣!
“张奎!渑池已破!还不投降!”
身后,姜子牙那带着嘲讽的洪亮声音远远传来,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奎心上!
“夫人!兰英!”
张奎肝胆俱裂,哪里还顾得上追杀子牙武王?他猛地调转马头,疯了似的朝着渑池城方向狂奔!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回去!救兰英!守城池!
天色,不知何时已变得昏暗。
城楼上,高兰英同样听到了那震天动地的炮响和喊杀!她心中猛地一沉,一种灭顶之灾的预感瞬间将她淹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