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闻言,脸上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与愤怒。他咬着牙,声音低沉:“土行孙兄弟…你有所不知…渑池这张奎夫妇,端的是狠毒无比!黄将军、崇君侯他们…五位大将…已在阵前…被张奎那厮…”
哪吒拳头紧握,骨节泛白,“一阵而亡!尸骨无存啊!”
“什么?!”
土行孙如遭雷击!矮小的身躯猛地一晃,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血丝密布!黄飞虎!那个豪爽义气的武成王,那个待他如兄弟的长者…死了?!还是被张奎所杀?
“张——奎——!”
土行孙从喉咙深处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一股滔天的杀意混合着悲恸,轰然爆!营帐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!
哪吒急忙按住他颤抖的肩膀,继续道:“更可恨的是,那张奎精通地行术!比你…似乎还要精奇几分!前日夜里,他竟仗着此术潜入大营,欲行刺元帅!若非杨任师弟神目如电,洞穿地下,及时示警,后果不堪设想!正是这张奎的地行之术,阻得我军寸步难进!”
“比我…还精奇?”
土行孙的悲怒被这句话狠狠刺中!他赖以成名的绝技,竟被敌人越?还成了杀害兄弟、威胁元帅的利器?耻辱!滔天的耻辱!
“不可能!”
土行孙猛地抬头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“吾师惧留孙传授的地行术,乃玄门正宗,盖世无双!岂容宵小亵渎!待我明日出阵,定要亲手斩了此獠,为黄将军报仇雪恨!”
当夜,后帐。
土行孙双目赤红,如同困兽般在帐内踱步,周身散着骇人的戾气。邓婵玉心疼地看着丈夫,将白日与张奎、高兰英交手,以及哪吒所言一一证实。
“果然…果然如此!”
土行孙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,木屑纷飞!杀兄之仇!辱师之恨!阻军之罪!三股怒火在他胸中交织沸腾,几乎要将他吞噬!他彻夜未眠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杀张奎!
翌日,渑池城下。
“张奎!滚出来受死——!”
土行孙矮小的身影立在阵前,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,蕴含着无尽的杀意!他手中镔铁棍直指城楼,煞气冲天!
城门洞开,张奎提刀策马而出。看到土行孙,他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个矮矬子!你就是土行孙?”
“正是你爷爷!纳命来!”
土行孙早已被仇恨点燃,哪里还顾得上口舌之争?怒吼一声,身形如电,镔铁棍化作一道乌光,带着万钧之力,劈头盖脸就朝张奎砸去!棍风呼啸,竟隐隐有风雷之声!
“来得好!”
张奎挥刀格挡,刀棍相交,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!火星四溅!
两人一个马上,一个步下,刀来棍往,瞬间战作一团!土行孙身形矮小,却异常灵活,棍法刁钻狠辣,专攻张奎下盘马腹。张奎刀沉力猛,居高临下,刀光如匹练般卷向土行孙!
数合刚过!
“休要以多欺少!”
一声暴喝响起!却是掠阵的哪吒见土行孙步战吃亏,按捺不住,祭起乾坤圈,一道金光带着破空厉啸,直砸张奎顶门!同时,杨戬也掣出三尖两刃刀,策马欲上!
张奎眼角余光瞥见金光袭来,心中警兆大生!他深知哪吒法宝厉害,更忌惮杨戬的哮天犬!
“哼!想围杀我?做梦!”
张奎眼中闪过一丝诡光,猛地一按马鞍,身体如同鬼魅般,瞬间从马背上“滑”
落!双脚甫一沾地,整个人如同沉入水中,“唰”
地一下,直接没入坚硬的地面,消失不见!
“哪里走!”
土行孙怒吼一声!仇人就在眼前,岂容他逃脱?他几乎在张奎入地的同时,身体也猛地一扭!脚下黄光一闪,整个人如同钻头般,“哧溜”
一声,也瞬间钻入地下!度之快,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!
“好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