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!”
高兰英手指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猛地将手中符印拍在“杨戬”
湿漉漉、沾满秽物的额头正中!
“斩!”
高兰英眼中杀机毕露,手起刀落!
咔嚓——!
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!一颗沾满血污和秽物的头颅“咕噜噜”
滚落在地!那双眼睛,在污秽之下,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嘲讽。
“成了!”
张奎大喜过望,看着地上那颗恶心的头颅,只觉得心头大患已除!高兰英也松了口气,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。夫妻二人相视一笑,转身准备回后堂休息。
然而!
“老爷!夫人!不…不好了!天塌了!天塌了啊——!”
一个丫鬟凄厉到变调的哭喊声,如同丧钟般从后宅方向传来,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!
张奎和高兰英心头猛地一沉,一种比刚才更加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!
那丫鬟已经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,指着后宅方向,语无伦次地哭嚎:“老…老太太!老太太她…她正在佛堂诵经…忽然…忽然不知从哪…从天而降一大盆…一大盆又腥又臭的血…血粪秽物…把老太太从头到脚…浇…浇了个透心凉啊!然后…然后…老太太她…她的头…就…就自己…‘咕咚’一下…掉…掉下来了啊!呜呜呜…太惨了!”
轰——!!!
仿佛一道九天雷霆在脑海中炸开!张奎和高兰英瞬间僵在原地,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!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随即被无边的惊恐、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悔恨所取代!
“母…母亲?!”
张奎缓缓转过头,看向地上那颗沾满血污秽物、死不瞑目的“杨戬”
头颅…再看看后宅的方向…他瞬间明白了!彻彻底底明白了!
“杨——戬——!妖——道——!”
张奎出一声撕心裂肺、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咆哮!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悔恨和滔天的杀意!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,眼角竟崩裂淌出血泪!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!
“噗——!”
血雾弥漫!
“是我…是我亲手…害死了母亲啊!!!”
张奎抱着头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坚硬的地面,出“咚咚”
的闷响!他哭得肝肠寸断,状若疯魔,如痴如醉,哪里还有半分大将的模样?只有丧母之痛的无尽绝望!
高兰英也脸色惨白如纸,娇躯剧颤,看着自己沾过血符的手,又看看地上污秽的头颅和后宅的方向…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她瘫软在地,喃喃道:“…替身…血咒…转移…好狠…好毒的算计…我们…我们都被他利用了…”
悔恨的泪水无声滑落。
整个渑池县衙,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和绝望的哀嚎之中。张奎彻底崩溃,为母亲收殓。
西岐大营,中军帐。
杨戬的身影如同清风般悄然浮现,道袍整洁,纤尘不染。他来到姜子牙面前,躬身行礼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师叔,弟子幸不辱命。已依计行事,先斩其妖马,断其爪牙;后施血咒,借其夫妇之手,诛其老母,乱其心志。张奎此刻心神崩溃,仇恨攻心,已然方寸大乱。此人勇则勇矣,如今心魔丛生,擒之当易如反掌。”
姜子牙闻言,原本忧心忡忡的脸上,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!他抚掌大笑,声震营帐:
“好!好!好!杨戬!此计大妙!真乃不世奇功!这张奎有勇无谋,丧马丧母,心志已乱!破渑池,擒此獠,指日可待矣!”
帐中众将闻言,无不振奋!看向杨戬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钦佩。谈笑间,强敌宝马暴毙,亲母惨亡…此等手段,鬼神莫测!
然而,就在西岐营中士气大振之时——
“报——!!!”
凄厉的传报声带着金铁杀伐之气刺入营中:
“启禀元帅!渑池守将张奎,单人匹马,状若疯魔,正在营外狂呼搦战!口中只喊…只喊要杨戬将军出去…食其肉…寝其皮…为…为其母报仇雪恨!气势骇人至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