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奎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:“慌什么!什么祸事?快说!”
马夫扑倒在地,浑身筛糠般抖着,指着后院方向,声音都变了调:“老…老爷!您…您的那匹新换的坐骑…它…它它它…好端端的…脑袋突然自己掉下来了啊!”
“什么?!”
如同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!张奎“腾”
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!“你…你说清楚!谁的头掉了?!”
“马!是您的马啊老爷!”
马夫哭丧着脸,“脖子光溜溜的,脑袋就掉在槽边…血…血喷了一地啊!”
“乌…乌烟兽之后…连这匹马也……”
张奎如遭五雷轰顶,眼前阵阵黑!他赖以逞凶的战马接连暴毙,尤其是想到那匹神骏无比的乌烟兽,更是心如刀绞!他猛地一跺脚,整座大厅仿佛都震颤了一下,出痛彻心扉的嘶吼:
“啊——!我的马啊!吾冲锋陷阵,立下不世功勋,全仗宝马之力!今日竟…竟无故断头!天要亡我吗?!”
他急得三尸神暴跳,七窍内生烟,在大堂上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,几乎要狂!
就在此时!
“报——!!!”
又一个传令兵连滚爬进大堂,声音都喊劈了:“启禀老爷!方才…方才被斩示众的那个周将杨戬…他…他又在城外叫阵了!点名要…要老爷出战!”
“什么?!杨戬没死?!”
张奎猛地停住脚步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!他瞬间明白了!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直冲顶门,烧得他理智全无!
“杨——戬——!”
张奎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目赤红如血:“好个奸猾的妖道!竟敢用邪术坏我宝马,又用障眼法戏耍于我!此仇不报,我张奎誓不为人!”
他再顾不得许多,冲到后院,随便拉过一匹战马,翻身而上,提起那口饮血无数的大刀,如同一头狂的凶魔,再次冲出城门!
城外,杨戬好整以暇地坐在马上,三尖刀斜指地面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。看到张奎出来,他朗声道:“张奎,斩的滋味如何?你那马儿的断头饭,可还合口?”
“杨戬!狗贼!”
张奎看到杨戬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,再想到自己两匹爱马惨死,气得几乎要吐血三升!他指着杨戬,手指都在颤抖:“你…你竟敢毁我龙驹!此仇不共戴天!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,难消我心头之恨!拿命来——!”
张奎彻底疯了!他狂吼着,催动战马,如同失控的火车头,不顾一切地冲向杨戬!手中大刀抡圆了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恨不得一刀就将杨戬劈成两半!
杨戬眼神一凝,举刀相迎:“来得好!今日便替五岳神将与黄氏兄弟讨还血债!”
铛!铛!铛!
两人再次战作一团!这一次,张奎完全是不顾性命的打法,刀刀搏命,状若疯虎!杨戬沉着应对,刀光如雪,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。
二十回合转瞬即过!
杨戬眼中精光一闪,故技重施!他刀势微微一滞,似乎力有不继,腰间的丝绦再次暴露在张奎眼前!
“还想骗我?!给我死!”
张奎虽然暴怒,但战斗本能仍在!他这次看得真切,心中狂吼,左手如毒龙出洞,再次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杨戬的腰带丝绦!
“过来!”
张奎怒吼,单臂较力,“呼”
地一声,竟又一次将杨戬如拎麻袋般,轻松拎过自己的马鞍,死死按在身前!这一次,他抓得更紧,捆得更结实!
“哈哈哈!杨戬!任你奸猾似鬼,这次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!”
张奎仰天狂笑,声音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,“押回城去!本将倒要看看,你还有什么妖法能脱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