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圣人老子,骑着板角青牛,悬停于猩红翻涌的血煞海洋之上。他那简朴的道袍与座下青牛,在滔天杀意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稳如山岳,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道之丰碑!
阵门大开,八卦台上,通天教主乘坐奎牛而出。面对这位三清之首的大师兄,通天教主强压怒火,终究还是抬手打了个稽首,声音带着压抑的冰冷:
“道兄,请了。”
老子目光平和,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语气不见波澜,却字字如锤,敲打在通天心头:
“贤弟。”
“当年紫霄宫中,吾等三人共立‘封神榜’,乃是顺应天道运转,了结天地杀劫。此乃天命大势,不可违逆。”
老子目光转向阵外隐约可见的周营方向。
“你身为圣人,掌截教万仙,何以反阻周兵东进?使代天封神的姜尚有违天命?此举,岂非逆天行道?”
这顶“逆天行道”
的大帽子扣下来,通天教主瞬间炸了!积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!
“哼!道兄!”
通天教主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满腔的怨毒与不服,“你休要在此执一偏向,惺惺作态!”
他怒指老子,仿佛要将胸中所有委屈倾泻而出:
“那玉虚宫广成子小儿,仗着二兄势大,三番两次硬闯我碧游宫!在我截教圣地,当面辱我教统!恶语詈骂,视我通天如无物!此乃犯上作乱,罔顾规矩!二兄不但不严惩,昨日阵前,反而只顾回护自家门徒,悍然出手斩杀我截教门人!断我手足!此等行径,是何道理?!”
他死死盯着老子,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:
“今日,兄长你不问缘由,不责己方门人过失,反倒先来质问于我?此是何意?!”
话音一转,通天教主提出了一个看似让步、实则极具侮辱性的条件,意图彻底激化矛盾:
“若要我释此心头之恨,平息干戈,倒也简单!”
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:
“只需将那罪魁祸首广成子,绑了送来我碧游宫!交予我亲自发落!任凭我处置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:
“若如此,我便撤了大阵,甘愿休兵!否则……”
通天教主周身猛地爆发出冲天的凌厉剑气,搅动身后诛仙阵的血煞气海疯狂翻涌!
“任凭长兄你施展手段!吾等便各凭掌教师尊的本领,在此诛仙阵前……”
“决一雌雄!”
“呵。”
老子闻言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。这笑声平淡,却像一根针,狠狠刺在通天骄傲的心上。
“似你这等言语,”
老子目光如古井深潭,清晰地映照着通天扭曲的面容,“反倒说贫道是偏向?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的嘲讽。“你身为一教之主,偏听门下弟子背后谗言,便被彻底撩动了无明业火!不顾圣人体面,不顾天道大势,摆下这灭绝生灵、逆乱天数的诛仙恶阵!”
老子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煌煌天威:
“莫说那广成子未必真有你所说的那般言行!”
“即便有……”
老子目光陡然锐利如剑,直视通天,“你那弟子之过,也罪不至死!更罪不至令你摆此灭世凶阵!”
老子痛心疾首,字字诛心:
“仅因此等事端,你便妄动此灭世之念!贤弟啊贤弟,你早已忘却了当年在紫霄宫聆听师尊教诲时的初心!此乃逆反天道!不守圣人清规!已然深陷嗔、痴二毒而不自知!”
老子语气放缓,带着最后一丝规劝:
“趁早听为兄一言,速速撤了此阵,返回你那碧游宫中,闭门思过,痛改前非!如此,尚可保全你截教道统,让你继续执掌一教!”
老子话锋再次一转,语气变得如同九幽寒风:
“若你依旧执迷不悟……”
“那便休怪为兄不讲情面!今日便将你拿下,押赴紫霄宫,面见师尊鸿钧道祖!”
老子的声音如同天道裁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