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营辕门大开,南宫适提刀策马,沉稳而出。他打量着眼前杀气腾腾的胡雷,浓眉微皱:“胡雷?你兄长既已有归顺之意,你又何必前来送死?”
“住口!叛逆之徒,也配提我兄长!”
胡雷根本不给南宫适说话的机会,咆哮一声,催马狂冲!手中大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狠狠劈向南宫适的天灵盖!刀光如匹练,裹挟着胡雷所有的悲愤与必死的决心!
南宫适眼神一凝,不敢怠慢,举刀相迎!双刀猛烈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!两马盘旋,刀光霍霍,如同两条咆哮的恶龙在战场中央疯狂厮杀!刀气纵横,卷起漫天烟尘!三十回合,四十回合……两人斗得旗鼓相当,难分难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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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!南宫适刀势微微一滞,似乎力有不逮,胸前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!
“好机会!”
胡雷杀红了眼,哪管真假,以为对方气力耗尽,狂吼一声,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,大刀化作一道夺命寒芒,狠狠朝着南宫适怀中的破绽劈去!这一刀,快!狠!绝!
眼看刀锋就要及体!电光火石之间,南宫适眼中精光爆闪!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后仰,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必杀一刀!同时,就在两马交错、马头相并的瞬间,南宫适强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闪电探出!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胡雷来不及收回的手腕,猛地发力一扯!
“给我过来!”
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!胡雷只觉得手腕剧痛,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扯了下来!重重摔在地上,筋骨欲裂!未等他挣扎,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南宫适擒拿胡雷,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!
“绑了!”
南宫适一声令下,早有如狼似虎的周兵冲上前,将摔得七荤八素的胡雷捆成了粽子,押往中军帐!
周军中军大帐。
气氛肃杀。洪锦端坐帅位,看着被推搡进来却梗着脖子、怒目圆睁的胡雷。
“败军之将,既已被擒,为何不跪?”
洪锦声音冰冷,带着上位者的威压。
“呸!”
胡雷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地上,双目喷火,破口大骂,“洪锦!你这背主求荣的无耻叛逆!不思报效君国大恩,反倒助那姜尚逆天行事!你连猪狗都不如!老子恨不得生啖你肉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休想让老子对你这等反贼下跪!”
“放肆!”
洪锦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“冥顽不灵!推出去!斩首示众!”
刀斧手立刻涌上,不容分说将破口大骂的胡雷拖出辕门。片刻之后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悬挂在旗杆之上!胡雷狰狞愤怒的表情至死未变!
帐内,洪锦怒气稍平,正欲与南宫适举杯庆功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,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,“启……启禀元帅!大事不好!那……那胡雷又在关外讨战了!”
“什么?!”
洪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随即转为暴怒的狰狞,“混账!满口胡言!胡雷人头就在旗杆上挂着,难道见了鬼不成?!来人!把这个谎报军情的蠢货拖出去,斩了!”
左右亲兵如狼似虎扑上,就要将吓得瘫软的传令兵拖走。
“冤枉啊元帅!冤枉啊!”
传令兵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嘶喊,“小人亲眼所见!千真万确!外面那人……就是胡雷!一模一样啊!”
“嗯?”
洪锦眉头紧锁,怒容中闪过一丝惊疑。死人复活?这怎么可能?!
“元帅息怒!”
南宫适霍然起身,沉声道:“此事蹊跷!末将愿再出营一探究竟!若真有人冒充,定斩不饶!”
他眼中也充满了惊诧和凝重。
洪锦阴沉着脸,挥挥手。南宫适立刻抓起大刀,翻身上马,再次冲出辕门!
当他看清关下耀武扬威叫阵的那人时,饶是南宫适身经百战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!
那身高、体态、面容、穿着、武器……赫然就是刚刚被他亲手擒获、斩首示众的胡雷!此刻正生龙活虎地骑在马上,对着周营破口大骂!
南宫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将,瞬间压下心中惊骇,须发皆张,怒吼道:“何方妖人!竟敢用此等邪术惑乱军心!冒充死人!给我纳命来!”
他催马舞刀,带着满腔的惊怒再次杀向“胡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