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元帅!大事不好!”
传令兵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帅帐,声音带着惊惶,“陈庚将军……他,他被周营黄天化斩了!首级……首级正悬在周营辕门示众!”
帐内诸将闻言,皆是心头一震,气氛瞬间凝滞。
帅位之上,孔宣却只是眼皮微抬,唇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弧度:“呵,陈庚?”
他声音淡漠,如同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技不如人,死了也是活该,怨不得旁人。”
那轻描淡写的话语,像冰水一样浇在帐中诸将心头,让他们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寒意。主帅对麾下大将的生死,竟如此漠然!
次日,金鸡岭上杀机再起。
商营辕门轰然洞开,又一名战将策马而出,正是孙合!他一身金甲映日生辉,猩红披风猎猎作响,胯下黄骠马神骏非凡,掌中大刀寒光凛冽。他如一团燃烧的火焰,直扑周营!
“周营鼠辈!谁敢出来送死?!”
孙合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周营中军,子牙目光扫过帐下:“何人迎战孙合?”
“师尊!弟子愿往!”
武吉声音洪亮,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,抱拳出列。
“好!多加小心。”
子牙点头。
武吉提枪上马,冲出营盘。迎面便看到金甲红袍、气势汹汹的孙合。
“来将通名!武吉爷爷枪下不死无名之鬼!”
武吉勒马喝问。
孙合一看武吉装扮,再听其名,顿时嗤笑出声,满脸的鄙夷:“我当是谁?原来是你这砍柴的樵夫!啧啧,一个打渔的师父(姜子牙),带个砍柴的徒弟,嘿!你们师徒俩凑一块,可不就是那俗画儿里的‘渔樵问答’嘛!哈哈哈!”
他笑得极其放肆,言语间充满了对姜子牙和武吉出身的极端蔑视。
“狗贼!找死!”
武吉瞬间血冲头顶,双眼赤红!出身是他心头隐痛,此刻被孙合当众羞辱,简直是奇耻大辱!“我撕烂你的臭嘴!”
他怒吼一声,再无废话,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,带着满腔怒火,直刺孙合心窝!
“怕你不成?!”
孙合狂笑收刀,刀光如匹练般迎上!
铛!铛!铛!
枪影刀光顿时绞作一团!两人皆是含怒出手,招招凶狠,劲风四溢,战马嘶鸣着盘旋厮杀。尘土飞扬间,只听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转眼便斗了三十余合,竟是不分胜负!
就在这时,武吉眼中精光一闪,故意卖了个破绽,枪势一缓,虚晃一招,拨马便“败退”
!
“哈哈!砍柴的果然只有三板斧!哪里走!”
孙合见他“败逃”
,心中更加轻视,认定了武吉黔驴技穷,想也不想,双腿猛夹马腹,黄骠马如离弦之箭狂追不舍!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擒杀此樵夫,立个头功!
然而——
他根本不知道,当年姜子牙在磻溪传授武吉的回马枪,是何等精妙的杀招!那是将败势瞬间转化为致命一击的绝技!
武吉听得脑后马蹄声急促逼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猛地一勒缰绳!坐下战马极其通灵,前蹄瞬间一顿!
孙合追得太急太猛,哪里料到会有此变故?黄骠马收势不及,轰然撞了上来!两马几乎首尾相接!
就在这电光火石、两马相撞的刹那——武吉腰身不可思议地一拧,手中长枪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,借着回身拧腰之力,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手向后刺出!
噗嗤——!
这一枪,快!准!狠!带着武吉所有被羞辱的怒火和必杀的意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