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城,丞相府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姜子牙紧锁的眉头和写满忧虑的脸庞。
“马元…此獠凶残,竟能手撕活人,生啖其心…”
他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白天城外那血腥残忍的一幕,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武荣那被撕成两半的残躯,血淋淋的心脏被塞入獠牙巨口咀嚼的骇人画面,让他胃里阵阵翻腾。
“杨戬师侄虽然…虽然智谋过人,更有八九玄功变化莫测…但对方手段如此诡异狠毒…”
子牙的心高高悬起,坐立难安,“他被那魔爪抓住,掏心而食…纵然玄功护体,可那毕竟是心啊!不知他现在…是生是死?吉凶如何?”
这份揪心的担忧,像毒藤般缠绕着他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与此同时,商军大营,中军大帐。
灯火通明,酒气熏天。殷洪刚刚为“大展神威”
的马元设下盛大的庆功宴。席间觥筹交错,马元志得意满,唾沫横飞地描述着自己如何生擒敌将、生啖人心的“壮举”
,引得那些商军将领们又是惊惧又是谄媚地连连敬酒。殷洪更是红光满面,仿佛已经看到西岐城破、自己登临王位的美景。
然而,就在酒过三巡,喧闹正酣之际——
端坐主位的马元,脸色猛地一变!他那张本就青绿的丑脸瞬间扭曲,两道粗眉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,豆大的、带着腥臭气的汗珠,如同蚯蚓般从他油腻的额头和硕大的鼻尖上疯狂渗出!
“呃…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。
“老师?”
殷洪敏锐地察觉不对,放下酒杯,关切地问道,“您这是…身体不适?”
马元捂着肚子,感觉那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!“哼…腹中…有些绞痛…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起。
下手席位上,一直沉默寡言、负责督粮的哼将郑伦,闻言眼中精光一闪!他想起白日战场马元生食人心的凶残场景,一个大胆又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。他瓮声瓮气地接口道:“仙师法力无边,怎会无故疼痛?想必是白日里生吞了那杨戬的心肝,那心肝虽是他一身精华所聚,却终究是血肉凡胎,未经烹煮,又饱含怨煞戾气!怕是有些克化不动,淤堵在腹中作祟了!依末将看,不妨喝些滚烫的烈酒冲一冲,将那淤滞之物化了,自然便无事了!”
“哼!有道理!”
马元觉得郑伦说得在理,定是那杨戬的心太“硬”
,硌着自己了!忍着剧痛吼道:“快!取最烈的烧酒来!”
侍从慌忙捧上滚烫的酒坛。马元抓过来,对着坛口就“咕咚咕咚”
猛灌起来!辛辣滚烫的酒液如同岩浆般灌入喉中,直冲腹内!
然而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预想中的“冲开”
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腹中一阵更加剧烈、如同刀绞般的翻江倒海!那痛楚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轰然爆发!
“疼!疼死我了!”
马元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!“哐当”
一声,酒坛子摔得粉碎,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着,直接从座位上滚落下来!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疯狂地翻滚、抽搐!
“老师!!”
殷洪吓得脸色煞白,猛地站起来。众将更是噤若寒蝉,看着平日里凶焰滔天的马元如同垂死的野兽般哀嚎翻滚,场面诡异又骇人。
“咕噜…咕噜噜噜…”
一声声沉闷得犹如闷雷、又似肠子拧绞破裂的怪异声响,清晰地、一声响过一声地从马元鼓胀的肚子里传出来!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炸,仿佛有什么活物要破腹而出!
郑伦皱着眉头,强压下胃里的不适,再次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关切”
:“仙师腹中雷音大作,怕是积滞之物已成气候,急需……‘疏通’。请速往后营净房‘方便’一二!说不定……排出来就舒服了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疏通”
和“排”
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