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一脸茫然。
“元让,你知道刘备军中今夜的口令是什么吗?”
曹操指着帐外,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。
夏侯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
“刚听斥候说是鸡肋?”
“对,鸡肋。”
曹操端起案上的酒杯,却没有急着喝,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下的荀攸和戏志才。
“公达,志才,你们可知这鸡肋是何意?”
荀攸低头沉思片刻,缓缓摇头。
戏志才也微微摇头,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字不对劲,但一时半会也参不透其中玄机。
曹操又看向夏侯惇、夏侯渊和曹洪等人。
夏侯惇皱眉想了半天,夏侯渊也是一脸困惑,曹洪挠了挠头,憨声道:
“末将只认字,不懂这些文绉绉的弯弯绕,这是一种吃的。”
曹操满意地笑了。
他就喜欢这种感觉。
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,只有他一个人看透了真相。
这种智力上的优越感,比打了胜仗还让人舒坦。
他端着酒杯却不喝,任凭酒香在帐中弥漫,故意顿了好一会儿,等足了诸将期盼的目光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以今夜号令,便知刘备不日将退兵归也。鸡肋者,食之无肉,弃之有味。如今我之于刘备,便是鸡肋。
他远道而来想救徐州,进不能胜,退恐人笑,在此无益,不如早归。诸位莫慌,来日刘备必班师矣。诸位,莫慌。”
夏侯惇独目圆睁,猛地一拍大腿,由衷赞道:
“主公真知玄德肺腑也!”
夏侯渊半信半疑:
“那……刘备要撤了?”
“撤兵是早晚的事。”
曹操放下酒杯,朝南边刘备大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再多撑几日,等他先退,我们便从容回师兖州,既不丢面子,也不丢物资。这最后两成物资,也不用急着扔了。”
曹洪率先反应过来,咧嘴笑道:
“原来鸡肋是这个意思!主公高明,末将就想不了这么多。
末将还以为是刘备军中伙食不好,想吃鸡又没鸡,在那儿念叨呢。”
帐中哄堂大笑。
夏侯渊笑着拍了曹洪一巴掌,夏侯惇也难得地咧了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