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
牵招没有来。
天快亮的时候,曹仁实在熬不住了,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。
梦里全是锣鼓声和喊杀声,他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。
他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了。
“昨晚牵招没来?”
曹仁问亲兵。
“没来,将军。”
曹仁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一样。
牵招,你真是个畜生啊!
这比来骚扰更折磨人。
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会来。
这种不确定性,比实实在在的骚扰更让人心力交瘁。
“有毛病。”
曹仁骂了一句脏话,披上甲胄,走出大帐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正是贾诩要的效果。
距离曹仁大营十里外,一处矮丘的背后,贾诩正蹲在地上,用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着草图。
关羽坐在一旁,闭着眼睛养神。
他身后是两万六千大军的营地,帐篷排列整齐,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。
炊烟被刻意压低,分散在几十个临时灶坑里,从远处根本看不出这里驻扎着大军。
“文和。”
关羽忽然睁开眼。
“你确定曹仁不会现我们?”
贾诩头也没抬,继续画他的图:
“云长将军放心。曹仁的斥候最远只敢走出五里,过五里他就不敢派了。
只要他过五里,我们的斥候大队就能干掉对面斥候,我们在十里外扎营,他根本不知道。”
当然,如果对面敢派出数千兵马,那贾诩会毫不犹豫把这股兵马吃掉。
关羽点了点头,又问:
“你那个‘四面楚歌’的计策,能行吗?”
贾诩抬起头,笑了:
“不是‘四面楚歌’,是‘疲兵之计’。连续七八天骚扰,让曹仁的士兵疲惫不堪,让曹仁的警惕心降到最低。然后突然停一天,让曹仁自己折腾自己,人在安静的时候,反而更容易疑神疑鬼,更睡不着。
等到所有人都习惯了前半夜的安静,觉得今晚也不会出什么事的时候,我们就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