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样是一碗蜂蜜姜茶,用盖碗装着,还冒着热气。
江浩把碗递到她手里,温声说:
“大莹,趁热喝,蜂蜜补血,姜驱寒。”
大乔捧着碗,眼眶有些发红,低头抿了一口。
甜中带辣,驱散了小腹的坠痛。
第三样,是一块白色的、长条状的东西,用棉布包着,两头有细带子。
大乔没见过,好奇地问:
“先生,这是什么?”
江浩咳了一声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:
“这个……是月事带。棉花做的,比你们用的布条干净舒服,也方便些。”
顿了顿,又说。
“里面缝了防水层,不会漏。腰侧有细绳固定,系在腰间就行。”
有一次蔡琰月事来了,江浩便想起了之前种的几颗棉花树,上面的棉花,都被江浩弄下来,让裁缝搞成了后世姨妈巾的模样。
大乔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低下头,把那东西攥在手心,眼泪终于没忍住,一滴一滴地砸在被面上。
她在乔家是大女儿,从十五岁来了月事,母亲去世后,没人教过她这些,都是自己摸索着用粗布对付。
她从不知道,有人会为她专门做这种东西。
“先生……”
大乔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您对奴婢太好了,奴婢……奴婢不值得。”
江浩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:
“什么奴婢不奴婢的,在我这儿,你们就是暂时寄住的客人。别哭了,再哭蜂蜜姜茶就凉了。”
大乔破涕为笑,捧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江浩站起身,走到床尾,把一只同样的暖水袋、一碗蜂蜜姜茶、一份月事带放在小乔旁边的凳子上。
小乔从被子缝里偷偷瞄着,见那三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,与姐姐的一模一样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小婉,这是给你的。”
江浩的声音很平淡,像在交代一件公事。
“趁热喝,凉了就没效果了。这两天好好休息。”
小乔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江浩也不等,转身就走了。
关门声响起后,小乔才从被窝里坐起来,颤抖着手端起那碗蜂蜜姜茶。
茶还是温的,甜中带辣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路暖到胃里,也暖到了心里。
她咬着唇,想把那点不该有的心动压下去,可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她摇了摇头,在心里骂自己:
小乔啊小乔,你争点气。他昨晚对你那么,连你是谁都没认出来,今天连句道歉都没有,你居然为了这几样东西就心软?
没出息!
江浩从西厢出来,没有去书房,而是直接回了正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