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说,可借求医之名出城。
不过,他得带上侄女董白才行。
董白是董卓的孙女,年方十七,喊他姑父,他格外喜欢这个侄女。
他不能让这姑娘陪着董卓一起丧命。
但若自己装病,不如让董白染病。
董卓疼爱孙女,一旦董白病了,定会让他护送她去求医。
这才是脱身的最佳借口。
李儒沉吟良久,终于拿定了主意。
次日,李儒去见董卓。
“太师,白小姐的咳疾又重了。城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,只说肺热入里,非寻常药石能治。
臣听说青州有位神医叫华佗,擅长治疑难杂症。臣想带白小姐去青州求医,一路调养,或许能断根。”
董卓皱了皱眉:
“白儿的病,这么严重?”
李儒垂道:
“原本只是旧咳,这几日忽然加重,今早还昏睡不醒。臣不敢耽搁,才来请命。”
董卓起身: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李儒心头微紧,面上不露声色,领着董卓来到董白的住处。
床上的董白面色潮红,呼吸沉重,昏沉不醒。
李儒昨夜在她的药中悄悄加了些蒙汗药,药量不多,看起来只像是病势陡然转沉。
董卓伸手摸了摸孙女的额头,滚烫。
他眉头拧得更紧,沉声道:
“文优,白儿从小身子弱,这咳疾拖了几年,我总以为无大碍……你立刻带她去青州,找那个华佗。多带人,路上不要省银子。”
李儒躬身:
“臣明白,一定把白小姐照顾好。”
董卓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急促起来:
“去吧,越快越好。白儿的命,就交给你了。”
李儒躬身:
“臣明白。”
他转身要走,董卓忽然叫住他:
“文优。”
“太师还有何吩咐?”
董卓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: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李儒一愣:
“十六年了。”
董卓点点头:
“十六年,不短了。你放心去,白儿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