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五百亲兵轰然应诺,鱼贯而入。
华佗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士兵在诸葛亮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搬运、码放,根茎归根茎,花果归花果,贵细归贵细,井井有条,心中五味杂陈。
乖乖呀,他行医三十年,还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少年,不仅能完全理解贯彻他的指令,还能如此顺畅指挥五百军士。
怪哉!
再说江浩,都不用亲自动手,就把活给干了,也是神人!
一旁顾雍鲁肃都腹诽江浩,借培养之名,使用童工,明目张胆偷懒。
刘备则有些欣慰看着诸葛亮,十一岁的诸葛亮,已经能顺畅指挥一两千人。
江浩站在一旁,双手插兜,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,自己干活是下策,培养天才干活才是上策。
真要是亲自指挥人亲自干活,江浩还比不上诸葛亮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仓库焕然一新,甚至连药材数目又重新统计了一遍。
诸葛亮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数字,合上本子,朝江浩点了点头。
江浩这才转身对华佗笑道:“先生,如何?”
华佗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药材,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收拾笔墨的少年,长长地叹了口气:
“江先生,老朽今日才算开了眼界。”
江浩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郭嘉拿起一根人参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笑道:
“惟清,给我搞几根泡酒哈。”
江浩没理他,转身对华佗道:
“先生,方才在车上说的事,您考虑得如何?”
华佗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
“江先生,老朽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医家之道,自古被视为方技,与巫蛊、祝由并列。士大夫不屑为之,百姓有病,宁可信巫,不信医。
老朽行医三十年,救人无数,可到如今,仍被人呼为‘走方郎中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可江浩听出了里面的苦涩。
“您想让老朽在青州大学教书,着书立说,传授医道。可老朽怕的是,书印出来,没人看;医馆建起来,没人来。
到头来,不过是白费了江先生的钱粮,白费了老朽的心血。”
江浩看着他,目光沉静:
“先生,您信不信,一百年后,一千年后,世人会忘记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,却会记住您华佗的名字?”
华佗一怔。
江浩继续道:
“您若着书立说,将毕生所学写成药典,青州大学免费刊印,行天下。一百年后,天下医者人手一册,人人皆知华佗之名。
那些不信医、信巫的人,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遗臭万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定:
“先生,您不是在为自己争名,是在为天下医者争一口气。证明医道不是巫蛊,证明医者可以救人于水火。这件事,只有您能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