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《论语》从前要卖一万钱,那是整整一斤黄金的价格,寻常人家几辈子都攒不下。
如今倒好,一千钱就能买一本,不过一两黄金。
虽说也不便宜,可比起从前,已经是天上地下了。
书印得太多,竟闹出了笑话,洛阳城的纸贵了。
不是那种文人墨客附庸风雅的“洛阳纸贵”
,是实打实的纸张供不应求,价格翻了五倍。
书商们捧着钱排队等着买纸,造纸坊的工人们累得直不起腰。
江浩看着情报,微微一笑。
他早就囤了一大批纸张。
从青州造纸坊日夜赶工攒下来的,足足几十万卷。
趁着洛阳纸贵,他让人将这批纸张运往各地,以市价三倍出手,一抢而空。
鲁肃看着都目瞪口呆,江浩靠着卖纸张,赚了一万斤黄金,五铢钱没贬值的时候,一个亿。
江浩毫无在意道:
“小钱,小钱。”
鲁肃张了张嘴,把“你管这叫小钱”
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哎,人比人,气死人。
程昱更是满脸兴奋,每天嘴角都勾起一抹微笑,跟着江浩做事,太爽了!
老天爷,千里之外,弹指一挥,一个兴盛了五百年的世家,灰飞烟灭。
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!
更何况,江浩还顺带给袁绍挖了个大坑,以后因印刷术受益的万千学子的反噬,都由袁公子买单。
直接形成了伤害链条闭环,无敌暗黑了!
时间悄然流逝。
秋去冬来,冬尽春至。
黄叶落了又生,生了又落,不知不觉间,已是公元192年。
这一年,青州大治。
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;市井井然,百姓和乐。
曲辕犁与龙骨水车早已普及乡野,沤肥池遍布田畴,粮仓盈满,路不拾遗。
各大学院书声琅琅,商贾络绎,连街角的孩童都能随口念出几句农谚童谣。
青州像一艘稳稳航行的大船,船头劈开碧波,船上人只觉风平浪静。
可船外的江河,却远非如此。
长安城里,一位名叫貂蝉的舞女刚刚旋入权力旋涡的中心,她长袖一舞,便搅动了整座宫墙内的风云;
冀州袁绍正紧锣密鼓地厉兵秣马,准备再次征伐,而曹操得了荀彧之后,兖州的筋骨日益强健;
淮南袁术的目光,早已越过长江,贪婪地盯住了烟雨朦胧的南岸。
天下仿佛一面薄冰覆盖的湖,表面平整如镜,冰下已是暗流汹涌,不知何时便会轰然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