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板姓胡,在书行里摸爬滚打三十年,什么书没见过?
可当他接过那本《论语》时,手都在抖。
纸张平整,字迹清晰,墨色均匀,一页一页整整齐齐,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“这书,谁写的?”
胡老板问送货的商人。
商人摇头:
“不知道。上家不让说。”
“多少本?”
“您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胡老板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在书行三十年,从没听过这种话。
要多少有多少?
书是手抄的,抄一本书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,哪来的“要多少有多少”
?
类似的场景在各州各郡不断上演。
不到一个月,五千本《论语》销售过半。
卫家的商路也因为这批书,赚得盆满钵满。
六月,青州。
程昱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密报。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卫家果然上钩了。”
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卫家现金书、试验印刷术、售卖《论语》的全过程,连卫望私自加印五千本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程昱在青州经营情报网一年,各州各郡都有眼线,河东自然也不例外。
卫家那点事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他。
他提起笔,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:
“按计划行事。七月各地同时动手。”
然后叫来亲信,低声嘱咐了几句。
亲信领命而去。
做完这些,程昱邪魅一笑。
他算是摸清了这位年轻军师的脾气。
江浩这个人,平时笑眯眯的,跟谁都和和气气,可一旦有人触了他的逆鳞,他能让你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卫望上门羞辱蔡琰的那天,江浩虽然面上不动声色,可那双眼睛里的寒光,他只在杀人的时候见过。
现在,锅已经架上了,火也点着了。
只等时辰一到,锅盖揭开,热气蒸腾,天下人都会看见锅里煮的是什么。
七月中旬,各地开始陆续出现一件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