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起贪墨案,证据确凿,赃款俱在。
满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当场抬出江浩亲自督造的虎头铡,五颗人头应声落地,另有十一人被夺职受罚,押解临淄听候发落。
消息传开,各郡县一片肃然。
自此之后,再无人敢伸手。
按照江浩的说法便是:
“伯宁,放心大胆的干,只要出现严重贪污,涉及人命和田地,县级及以下官吏,不需要报告,当场给我铡了他!”
临淄城中,青州大学已经开始动工。
选址在城东一处高敞之地,原是齐国旧时学宫稷下学宫遗址。
郑玄每日拄着藜杖到工地查看,蔡邕则忙着拟定课程,孔融已经在简易的草堂里开始授课。
虽然校舍未成,但学子已至,课不能停。
数百个年轻学子席地而坐,听孔融讲《春秋》,朗朗书声从草堂传出,在临淄城东回荡。
最忙的还是青州南部三郡。
东莱、城阳、北海,三地加起来要安置三十万黄巾降卒。
屯田之事千头万绪,地要划,种要发,牛要配,人要管。
枣祗原本在济南齐国两句郡主持屯田,硬是被江浩一纸调令拉到北海,与程昱搭档,日夜奔走于田间地头。
如果说枣袛的屯田带着土腥味,那么程昱的屯田则带着血腥味。
北海的世家豪强虽被黄巾祸害得不轻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总还有些人心存侥幸,想在屯田大计上动一动心思。
今日递个话,明日托个人,后日便在暗地里鼓噪串联,说什么“祖业不可夺”
、“田产不可动”
“这荒地河渠是我家的”
。
程昱也不多说,只做了一件事,请来了满宠,算旧账。
用江浩的话说,叫做“倒查五年,彻查青州黄巾形成之根源”
。
倒查五年,查什么?
查当年黄巾起事之前,这些豪强有没有趁火打劫、囤积居奇?
查黄巾过境之时,有没有人暗中通敌、献粮献钱?
查那些被逼得落草为寇的百姓,是不是被哪家的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?
稀奇的是,但凡老老实实配合屯田、置换田地的豪强,一概相安无事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可那些跳得最凶、阻挠最甚的,一查一个准。
不是查出了当年通贼的证据,就是翻出了逼良为贼的旧账。
满宠也不手软,虎头铡一抬,律法一摆,该杀的杀,该抄的抄。
十天之内,十几个豪族被连根拔起。
田产充公,粮仓开仓,浮财入库,整整齐齐归入屯田之用。
消息传出,北海震动。
那些被抄家的豪强,自然不甘心。
告状的告状,托人的托人,哭诉的哭诉,一时间,投诉控告程昱的书信如雪片般飞往临淄。
刘备每收到一封,便当众斥责程昱几句,“仲德此举,未免操切”
、“当以安抚为主,不可过激”
。
可斥责归斥责,人照用,事照办。
江浩那边更干脆。
他把每一封投诉信的来源、写信人的姓名、告状的理由,一一登记在册,转身便交给了满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