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成,您说现在五铢钱还是钱吗?那就是纸啊!只有金条和白银才站得稳敲得响。
我的意思你懂吧,马太招摇了,你给我卖了,换成金条,明白吗?”
许攸看着他,眼中闪着精明的光。
余成只怔了一瞬,立刻躬身:
“大人高明。马是死物,钱是活物。小人明白了。”
许攸满意地点头说道:
“你方才说,是韩馥府上的门客?”
“是。”
“韩馥待你如何?”
余成抬头,神色坦然:
“韩馥懦弱无能,守不住冀州,也护不住门下。小人投他,是为谋生;今日弃他,是为前程。”
许攸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
“有意思,你跟我来。”
不久。
许攸带着军士冲进韩府时,韩馥正在如厕。
一个军士踹开门,一脚将他踹进粪坑。
这位曾经的冀州牧,就这样死在了污秽之中。
余成站在院中,听着里面的惊呼和惨叫,面色如常。
抄家开始了。
一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更何况韩馥担任的是冀州刺史。
一箱箱铜钱,一匹匹绢帛,还有各种金器玉玩,源源不断地抬出来,登记在册。
许攸坐在院中,亲自监督。
余成主动帮忙清点,手脚勤快,眼力过人。
什么东西值钱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许攸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,他喊来余成,感慨说道:
“余成啊,二十车的财物啊,明天就要运往袁府了,怪可惜的。”
余成应和道:
“唉,大人,蔚为壮观,,韩馥府邸中,有玉座金佛,一尺来高,据说是当年汉明帝派蔡愔、秦景等赴天竺求法所造,后作为白马寺镇寺镇寺之宝,后来不知道怎么,就流到了韩馥手里。”
“玉面金佛,一尺多高?汉明帝所造,镇寺之宝。
余成,这可都是国家的财产,这些名贵器物,应该由合适的人来收藏,那个韩馥懂什么?”
许攸心跳漏了一拍。
一尺来高的金佛,还是玉座?那得值多少?
“小人斗胆,已经把它抽出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把它藏哪了?”
“回大人,小人已经派人走后门,已经亲手交给了先生府上。”
余成说得自然,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作为刘备军情司潜伏在邺城的一号人物,这真是小事一桩。
许攸愣住。
这人做事,太周到了。
“你……”
许攸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。
余成又道:
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还有?”
“库房清点时,小人发现有一半黄金——大约一千斤。是藏在暗格里的,登记册上没有。小人已经把它们扔进了后院井中,等大人方便时,可派人去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