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看完,面色不变,将帛书轻轻放下。
卫铭见状,以为江浩心虚,更是昂首道:
“江军师,蔡昭姬小姐昔年与我家族仲道公子订婚,天下共知。公子虽早逝,然此婚约所系,乃两家信义,士林清誉。
昭姬离京,或有苦衷,然匆忙改嫁于军师,实令我等故交旧友痛心疾首。军师青年才俊,何愁无良配?
何必行此惹人非议之事,徒令天下人指责刘使君麾下无人乎?”
这番话,看似劝诫,实则句句如刀,刻薄无比,将江浩与蔡琰的婚姻彻底定性为不道德之举,更将刘备也拖下水。
刘备等人怒目圆睁,尤其是关张许高四位猛将,右手已经按在佩剑上,随时准备干死卫望。
江浩抬眼,先是满不在乎的将帛书递给了刘备等人传阅,接着对着众将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淡定。
他的目光如平静的深潭盯了卫望一眼,让他没来由地心中一凛。
“卫先生所言,浩不敢苟同。蔡小姐与卫仲道公子之婚约,确有其事。然,卫公子不幸早逝,此乃天意,人力难回。
婚约之立,本为两家之好,结秦晋之谊,而非锁链,禁锢生者。蔡公为父,为女儿终身计,择婿而嫁,合乎人情,亦不违礼法。
莫非依卫家之意,蔡小姐便该为一名存实亡的婚约孤苦一生,方算‘贞洁’?方全卫家颜面?此非仁者之道,更非圣贤教诲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
“至于浩与昭姬,两情相悦,父母之命,明媒正娶,何来‘夺娶’之说?
卫公远在河东,仅凭臆测,听信流言,便遣使质问,更广散不实之言,中伤于浩,污蔑蔡公清誉。
此等行径,便是卫氏百年世家之风范?便是卫公该有的持正之心?”
卫望被驳得一时语塞,没料到江浩不仅不惶恐辩解,反而如此犀利反击。
他脸色涨红,强辩道:
“巧言令色!婚约既定,名分所在!蔡小姐即便要改嫁,亦当知会我卫家,岂能如此草率?你……”
江浩打断他,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卫铭。
“若卫家真念旧情,关切昭姬幸福,何以仲道公子逝后多年,不见只言片语的慰问关怀?不见对蔡公父女流离的实质帮助?
如今昭姬觅得归宿,生活安宁,卫家不出祝福,反以流言相逼,更派阁下前来当面羞辱。
此等行径,究竟是重信义、惜名声,还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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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如电,“挟私怨,泄愤懑,仗势欺人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卫望气急败坏。
“是否血口喷人,天下人自有公论。”
江浩语气重新归于平静,却更令人心寒。
“卫公的信,我看了。阁下的‘劝诫’,我也听了。若无他事,请回吧。临淄城小,恐招待不周,怠慢了卫家高士。”
这便是直接送客了。
卫望何曾受过如此冷遇,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眼中的“寒门幸进之徒”
。
他指着江浩,怒道:
“江浩!你莫要得意忘形!我卫家百年积累,门生故旧遍天下,清议所指,盐铁所向,皆非你可想象!
今日之辱,他日必当奉还!你好自为之,小心……”
“小心什么?”
刘备面色平静开口道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,那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。
卫望冷汗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