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91年,二月初二。
临淄城从五更天就醒了。
鸡鸣未起,刺史府内外已是灯火通明,仆役穿梭如织,将大红绸缎从正门一直铺到三条街外的江府。
今日是江惟清与蔡昭姬大婚之日,全城百姓皆知。
蔡邕站在临时改建的“蔡府”
庭院中,望着东厢房的方向,老眼中既有欣慰,又有不舍。
他披着一件半旧的深衣,双手拢在袖中,晨风吹动花白胡须。
“伯喈公,吉时将至。”
鲁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这位年轻的郡守今日担任赞礼,一身簇新的红色深衣,头戴进贤冠,显得格外庄重。
蔡邕转身,看着庭院中堆积如山的聘礼,那是江浩半月前依古礼送来的“纳征”
之礼:
玄纁束帛五匹,俪皮两对,大雁一双,还有三十箱书简。
书简最是特别,皆是江浩亲笔所写的当世孤本,《百家姓》《三字经》《三十六计》《江惟清诗词合集》等等。
“这孩子。。。有心了。”
蔡邕喃喃道。
每一本都是江浩所着,叠放在一起,足够碾压当世一流大儒!
“江先生为筹备此婚,依足六礼。”
鲁肃微笑道。
“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,一步不差。便是最守旧的老儒,也挑不出错处。”
正说着,内院传来环佩叮当。
蔡琰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走出房门。
她今日身着红色连裳的嫁衣,衣缘饰以玄色,头戴假髻,髻上插着十二树花钗,这是依汉制公主、贵人、世妇的礼制,本已逾矩。
但刘备特批:“昭姬才名冠世,惟清功在青州,当享此荣。”
“父亲。”
蔡琰盈盈下拜。
蔡邕上前,双手微颤地扶起女儿。
他看着女儿薄施脂粉的面容,依稀又见亡妻年轻时的模样,喉头哽咽,半晌才道:
“往后。。。便是江家妇了。当谨守妇德,相夫教子。。。”
“女儿谨记。”
蔡琰垂首,眼圈微红。
“然!”
蔡邕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铿锵。
“若江惟清敢负你,便回蔡家来。为父虽老,尚有三分薄面,定为你做主!”
这话说得一旁的鲁肃哭笑不得。
谁不知道江浩待蔡琰如珠如宝,两人情投意合,何来“负心”
之说?
蔡琰也明白,这是父亲最后的倔强。
她再次下拜:
“父亲保重。”
此时,门外鼓乐声起。
“亲迎队伍到了!”
管家匆匆来报。
临淄主街上,万人空巷。
江浩骑着一匹白马,马头系着红绸,身穿玄端礼服,黑色深衣,配以绯红缘边,头戴爵弁。
他身后是迎亲的队伍: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为前导,各率百名精骑开道;
太史慈、张辽护着彩车;许褚、高顺押送聘礼。
再后是三百乐工,奏《关雎》《桃夭》等婚乐,编钟清脆,笙箫和鸣。
这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搞破坏,六虎上将能把他打成渣渣!
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