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。
这是最根本,也最漫长的一环。
没有懂得原理的工匠,所有技术都只能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脑子里。
他要培养的,是一批能举一反三、能独立创新的技术人才。
可这谈何容易?
汉代匠人多不识字,思维定式牢固。
要让他们从“经验传承”
转向“理性探索”
,不啻一场思想革命。
不过他没想办后世的理工大学,条件还不成熟。
因此他的想法是,把小学校称之为学堂,大学校称为学院。
今后学堂先遍布各县,学院则争取一州一院。
慢慢来吧,印刷术和科举制还不知道以什么面目放出来合适!
他又想起白天老匠人的话:
“冶铁之术,凭的是手上感觉、眼中火光。”
这其实就是经验主义,是千百次试错形成的直觉。
他要做的,不是否定这种直觉,而是用系统的方法解析它、记录它、升华它。
江浩继续写道:
“记录之法:一炉一档,记录入料种类、数量、时间、火候观察、出铁状况、铁品质评。
设立对照,相同条件重复三次,取平均值。凡有改动,只改一变量,记录差异。。。”
这是最基础的实验方法,控制变量法。
在缺乏精密仪器的时代,只有通过严格的控制变量和重复实验,才能逼近真理。
……
三日后,东平莱芜村。
江浩站在一片裸露的岩层前,脚下是青黑色的铁矿脉,绵延数十丈;旁边是晶莹剔透的萤石矿,在冬日阳光下闪着淡紫、浅绿的光泽。
“禀郡守,初步探查,铁矿露头部分含铁应在五成以上,深部可能更高。”
随行的老矿工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“如此富矿,老汉挖了一辈子矿,从未见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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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人报告:“萤石矿脉宽十余丈,向山腹延伸,储量极为丰富。”
江浩蹲下身,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铁矿石,入手沉重。
又捡起一块萤石,晶莹剔透,可见内部天然的立方体形状。
“天赐济南啊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有了这两样,再加上济南本就丰富的煤炭资源、济水的水力,一个完整的冶铁产业链已见雏形:
采矿—建炉—炼焦—冶铁—锻造。
若能打通所有环节,产能将是指数级增长。
“立即组织人手,铁矿、萤石矿同时开采。”
江浩站起身。
“优先萤石,冶铁坊急需助熔剂。铁矿开采先做小规模试验,待开春后扩大。”
“遵命!”
江浩转头对赵云、陈拙、张铁等人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