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只带戏志才与十名亲卫,轻车简从。
他今日特意换下戎装,着一袭深青色儒服,头戴进贤冠,腰佩长剑。
不似枭雄,倒像游学士人。
扣响门环,半晌,侧门开了一条缝。
老仆探头:“尊客何人?”
“陈留曹操,特来拜会文若先生。”
曹操拱手。
老仆上下打量,慢吞吞道:
“先生今日不在家中,请回吧。”
“且慢。”
曹操忽然道,“文若先生不见,不知公达先生可在?”
老仆动作一顿:“你识得我家攸公子?”
“颍川荀攸,字公达,年少知名,我岂能不知?”
曹操微笑,“若文若先生不便,见公达先生亦可。”
老仆犹豫片刻:“稍候。”
门又关上。
这一等,便是半个时辰。
戏志才低声道:“主公,荀氏这是故意怠慢。”
“无妨。”
曹操神色平静,“既来求贤,当有诚意。”
正说着,门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老仆,而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,青衫纶巾,面容清癯,眼神狡黠。
“在下荀攸,字公达。”
青年拱手。
“不知刺史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曹操眼睛一亮,荀攸虽年轻,气度却已不凡。
“公达先生,叨扰了。”
“请。”
入宅过庭,至客堂。
荀攸奉茶后,坦然坐下,目光扫过曹操与戏志才:
“使君此来,是为叔父?”
“正是。”
曹操开门见山,“久闻文若先生王佐之才,特来请教治国安民之策。”
荀攸微微一笑:“叔父闭门谢客久矣。使君怕要空跑一趟。”
“无妨。”
曹操道,“能见公达先生,亦不虚此行。”
三人开始聊天说地,谈古论今,提及鲍信之死,济北之事,荀攸突然发问:
“孟德真以为,鲍信之死是憾事?”
曹操一怔。
鲍信可是他的兄弟,死了,如失一臂,如何不是憾事。
戏志才脸色微变:
“公达先生此言何意?”
荀攸捧茶轻啜,慢条斯理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