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史府偏院,鲁肃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书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窗外,顾雍正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过,眼圈发黑,脚步虚浮。
“元叹,”
鲁肃叫住他,“你这几日。。。没睡好?”
顾雍苦笑:
“子敬兄,临淄三十万人口,每日大小事务数千件,我。。。不敢睡啊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自从担任临淄县令,顾雍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在了政务上。
每日天不亮就起床,深夜才歇息,三餐都在县衙解决。
可即便如此,仍有做不完的事。
邻里纠纷、物资分配、治安巡逻、防疫治病。。。
鲁肃叹了口气,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
“元叹,临淄城内那些老弱妇孺的管理,不如。。。交给惟清?”
顾雍一愣:
“江军师?他不是在忙济南的事吗?”
“济南大部未复,他暂时还过不去。”
鲁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况且,我看他最近颇为清闲,每日不是陪蔡小姐赏雪,就是在院里堆雪人,还有时间跑去时水冰钓,我真的服了。。。给他找点事做也好。”
这话确实是真的!
自从蔡琰从乐安跑到临淄,江浩每天都忙着谈恋爱去了。
把鲁肃这个单身狗羡慕得不要不要的!
顾雍犹豫片刻,点头同意。
他实在太累了。
于是第二天,管理临淄城内三十五万老弱妇庶的任务,落在了江浩肩上。
顾雍本以为会看到江浩焦头烂额的样子。
毕竟那是三十五万人,衣食住行、生老病死,哪一样不是千头万绪?
可当他下午抽空去江浩办公的院子时,看到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江浩正坐在亭中,与蔡琰对弈。
亭外雪落无声,亭内炭火融融,两人偶尔低声交谈,蔡琰还会轻笑出声。
桌上除了棋盘,只放着几卷文书。
“元叹来了?”
江浩抬眼,微笑招呼,“坐。”
顾雍坐下,忍不住问:
“军师,那些妇孺的事务。。。”
“哦,安排好了。”
江浩淡淡得说道。
“惟清,老江,江大哥,你别逗我了!”
顾雍白了江浩一眼。
“真的,不信你自己去看看!”
江浩一本正经得说道。
“看就看,顺便视察一下民情!”
顾雍转身离去,他真的不信。
“刘婶,你这针脚真密实。”
年轻媳妇王氏羡慕道。
被叫做刘婶的老妇人笑了笑:
“练出来的。从前在村里,一家七口的衣服都得我做。现在好了,只管做,有饭吃,有衣穿,这日子。。。知足了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驴车的吱呀声。
几个军士推门进来,收走做好的衣物,留下新的布匹和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