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重新落座,气氛却与刚才不同了。
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没了,只剩下赤裸裸的交易。
“子远既有此妙计,必有良策教我。”
曹操亲自给许攸斟酒。
许攸抿了口酒,压低声音:
“兖州境内有黄巾十余万,贼首与我。。。有些联系。他们本就蠢蠢欲动,想取兖州。
若阿瞒派一勇将潜入黄巾军中,交战时伺机斩杀刘岱。。。兖州刺史空缺,我家主公趁机表你为兖州牧,此事就成了。”
曹操心中冷笑。
说得轻巧!
派刺客潜入黄巾,还要在乱军中精准刺杀刘岱,这难度不亚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。
更关键的是,一旦事情败露,他曹操就是刺杀汉室宗亲的凶手,天下共诛之。
而袁绍呢?
清清白白,不知情。
好算计,真是好算计。
但曹操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:
“子远此计大妙!只是。。。这刺客人选,需慎之又慎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许攸笑道。
“不过阿瞒麾下猛将如云,想必不难寻。重要的是要快,十日之内,兖州必乱!”
十日!
曹操心中又是一震。
这意味着许攸早就安排好了,就等他点头。
“好!”
曹操举杯,“此事就依子远!我即刻挑选死士!”
许攸也举杯,却又不急着喝,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:
“阿瞒,这其中关节。。。你懂的。上下打点,都需要那啥。。。”
他做了个捻钱的手势。
曹操心中破口大骂,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:
“子远放心!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事?三辆马车,满载金银珠宝,已经备好,随时可以跟着子远回冀州!”
“三辆?”
许攸挑眉。
“五辆!”
曹操咬牙加码,心中破口大骂许攸这狗玩意,刚才还称兄道弟,现在却明目张胆敲竹杠。
但又不能不给,一来这事情的关键在于引动黄巾攻打兖州,还要让刘岱出城迎敌才行,否则他除非派出典韦这种绝世猛将,可能有刺杀成功的概率。
二来此事越快越好,许攸要是往后拖延两个月,就算他成功入主兖州,也会错过春耕。
“痛快!”
许攸这才一饮而尽。
“阿瞒还是这么爽快!那就这么说定了,十日之内,兖州必乱。届时你可要准备好,第一时间入主兖州!”
“自然!”
两人又饮了几杯,酒意酣然的许攸被搀至客房,却攥着曹操衣袖不放,满口酒气地笑道:
“阿瞒…这风雪寒夜,独眠岂不冷寂?不若效少年时,你我同榻抵足而卧,也好…说说体己话。”
说话间,许攸的手掌贴着曹操腰间缓缓上移,指尖挑开腰间系带。
曹操背脊微僵,脸上却绽开更盛的笑容:
“子远所言极是!来人,备榻!”
他心中暗道:我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