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城外挑选俘虏的工作热火朝天时,临淄刺史府内,另一场战斗也在进行。
这是文书的战斗,是计算的战斗,是梳理千头万绪的战斗。
议事厅里,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江浩、郭嘉、顾雍三人各据一案,埋头苦干。
外面天色已暗,厅内点起了数十盏油灯,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郭嘉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册,他一手拨弄算筹,一手执笔记录,嘴里念念有词:
“伯平部两千人,俘虏三万一千六百三十六人,平均每人五十余亩田地……
仲康部两千人,俘虏两万……云长部骑兵俘虏虽少,但驱赶之功大,要多算……”
他越算头越大,忍不住抱怨:
“惟清,你倒是轻松,把最难的活丢给我。”
江浩头也不抬,笔下飞快:
“奉孝,别唠叨。三天之内要算出来,七日之内要下发下去。云长翼德的骑兵贡献大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郭嘉叹气,继续拨弄算筹。
“主公说了,骑兵每人赐田六十亩,军中有职务的,再加二十亩……这得算到什么时候?”
他看看旁边,江浩面前也堆着高高的文书,那是缴获物资的清单。
再看看另一边,顾雍面前是齐国的户籍册,那少年正皱着眉头,一笔一划地核对。
顾雍确实感到吃力。
他才二十岁,在江东时虽帮忙处理过政务,但哪见过这种阵仗?
江浩这个畜生,直接拿他当一个郡守级别干部用。
整个齐国十一县,除了广饶,数十万人口的户籍,全交给他统计整理。
光是名字、年龄、籍贯、家庭成员这些基本信息,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。
更可怕的是,很多户籍在战乱中损毁、丢失,需要根据俘虏的口述重新编制。
这工作既繁琐又重要,稍有不慎就会出错。
顾雍擦了擦额头的汗,抬头看见江浩和郭嘉都在专注工作,心中一横,又低下头去。
不能输,不能给顾家丢脸!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厅内只剩下算筹碰撞声、纸张翻动声、笔墨书写声。
偶尔有亲兵送来热茶,三人也只是匆匆喝一口,又继续工作。
亥时初刻,江浩长出一口气,放下笔。
“干完了。”
郭嘉和顾雍同时抬头,眼中都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就干完了?”
郭嘉瞪大眼睛,“我才算了一半!”
顾雍天塌了,草!
他才干完了一小部分,不到十分之一。
也难怪顾雍感慨,郭嘉、江浩、鲁肃、程昱,哪一个不是一流谋士。
江浩的计算能力可不是盖的,只要有数据,就能飞快计算出结果。
而顾雍才刚刚出道,缺乏实践经验,比不过很正常。
江浩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