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抬着粗大的树干,冒着箭雨冲到城门下。
“轰!”
树干重重撞击在包铁的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城门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再撞!”
“轰!轰!轰!”
一声又一声,城门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门后的守军用木柱顶住,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心惊胆战。
城头上,徐和部的精锐也攀了上来。
他们与守军混战在一起,双方都杀红了眼。
一个守军腹部中刀,肠子流了出来,他惨笑着抱住对手,一起滚下城墙。
北城墙。
昌豨亲自督战。
他麾下的泰山老贼最为悍勇,这些人常年在山林中厮杀,战斗经验丰富。
他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城墙,很快就打开了突破口。
“城破了!城破了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北城墙一段约十丈的防线被突破,黄巾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头。
守军节节败退,眼看就要崩溃。
荀古眼睛红了。
他知道,一旦城墙失守,临淄就完了。
“跟我来!”
他率领亲兵卫队杀向突破口。
双方在最狭窄的城墙上展开血战。
每一寸土地都要用生命来争夺。
一个黄巾士卒刚砍倒对手,就被长矛刺穿;一个守军被砍断手臂,仍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敌人的喉咙。
雪越下越大,但鲜血比雪更红。
一层白一层红,仿佛雪地里的血色玫瑰。
城墙下,撞击城门的闷响还在继续:“轰!轰!轰!”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守军心头的丧钟。
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
双方士卒如野兽般撕咬、搏杀,人性在血腥中泯灭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而远处,时水依旧静静流淌,映照着这座在血与火中挣扎的雄城。
正午时分,雪停了,暖阳照耀大地。
但阳光照不散血腥,融不化积雪。
临淄城头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顺着城墙流下,在雪地上画出狰狞的图案。
临淄城内,乱象已生。
按照常理,城池被围,本该立即实行戒严。
街道设卡,坊市关闭,民众不得随意走动,巡逻队伍昼夜巡视以防内乱。
然而城内主事的官员们,无论是别驾韩亮、治中孙青,还是兵曹从事氐能,都缺乏应对围城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