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东平陵城中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曾经繁华的济南国治所,如今已成人间地狱。
街道上尸横遍野,血水与雪水混在一起,结成暗红色的冰。
哭喊声、狂笑声、哀求声交织成一首恐怖的乐章。
郡守府内,陈败高坐主位,左右各搂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女子。
女子不过二八年华,衣衫不整,脸上泪痕未干,显然是刚从官宦人家掳来的闺秀。
“哈哈哈,痛快!”
陈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胡须流下,浸湿了粗布衣襟。
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屠夫,因活不下去而造反起义,没想到短短数月,竟成了拥兵三十万的大王。
“主公,东平陵府库已清点完毕。”
一名头目躬身禀报。
“得粮三十五万石,钱一亿多钱,绢帛无数。另有金银珠宝百余箱,正在院中堆放。”
“好!好!”
陈败两眼放光。
“拿出一半来,分给弟兄们!我说过,跟着我陈败,有粮吃有衣穿!”
“主公仁德!”
厅内众头目齐声高呼。
陈败更加得意,大手在怀中女子的身上游走,引得女子一阵颤抖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,这种掌控他人生死、予取予求的感觉。
曾几何时,他还是卑贱的屠夫,对着官吏点头哈腰,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,却要跪在他脚下求饶。
“二狗呢?”
他忽然问道。
“军师在清点俘虏。”
有人回答。
正说着,一个瘦小精干的汉子快步走进厅来。
此人正是二狗子,原名李二,因机灵狡诈,被陈败封为军师。
正是他在土鼓城诈降,里应外合破了城门;也是他提出“有粮吃有衣穿”
的口号,聚拢了数十万流民。
“主公。”
二狗子躬身行礼。
“二狗,来,坐!”
陈败拍了拍身边的座位,“说说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二狗子在陈败下首坐下,压低声音道:
“主公,眼下咱们虽有三十万人马,但临淄未下,终究难安。历城牵招派人传话,若主公能拿下临淄,他愿率部来投,奉主公为主。”
“牵招?”
陈败眯起眼睛。
此人是第一位起义的,手中有数万精兵,是青州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。
“他真这么说?”
他能攻下东平陵,多亏了历城牵招支援的一批军械。
否则,再给他一个月,也很难拿下东平陵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二狗子凑近些。
“牵招还说,般阳周仓、泰山昌豨等人都在率军赶往临淄,能汇聚百万人,拿下临淄不成问题。”
陈败心脏狂跳。
临淄!
那可是青州最繁华的城池,若能拿下,他就是真正的青州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