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心中默念这个期限。
是啊,不过是暂留数月,既全了护卫职责,又不必立即回长安面对那潭浑水。
他几乎要点头应下,但一个现实问题猛然浮上心头。
他并非独身一人,麾下还有数百儿郎,更有随军家属数十口。
“玄德公,那文远手下军士该如何?还带了家属前来,每日生活都需要钱粮。”
江浩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,故意问道。
张辽刚要说话,刘备已经开口:
“既是文远麾下,那便如我乐安军民待遇一般,人人赐田,给军士家属安排工作。”
人人赐田。
张辽心中一震。
在长安,他麾下军士多为流民出身,能有口饭吃已属不易,何曾敢想拥有自己的土地?
而乐安竟能如此慷慨?
他想起入城这一路所见。
田间粟苗长势喜人,农夫脸上少有饥色,市集虽不奢华却货物齐全,这与长安郊外饿殍遍野的景象判若云泥。
“如此甚好,不知文远意下如何?”
江浩微笑着问道。
两人一唱一和,如抚琴鼓瑟般默契,根本不给张辽拒绝的余地。
然而这并非强压,而是将一条条道路铺展在他面前,每一条都通向比返回长安更好的去处。
张辽端起酒碗饮了一口,温热的酒液滑入喉中,带来些许灼热感。
他需要这灼热来理清纷乱的思绪。
我张辽何德何能?
他暗自思忖。
一个区区骑都尉,既无名满天下的声威,也无显赫家世支撑,麾下不过数百残兵。
回到长安,吕布会如何安置?
大概率是打发到某个无关紧要的位置,粮饷能否按时发放尚不可知。
而兄弟们拖家带口,长安米贵,居大不易,若无朝廷拨付的额外资粮,恐怕走不到一半路程就得有人掉队、逃亡。
反观乐安,刘备仁名远播,待人至诚,这几日所见所闻,军中上下齐心,官吏各司其职,百姓安居乐业。
若能暂留此地,让兄弟们有个安身立命之所,让家眷不必再随军颠沛……
美哉!
“如此便打扰刘皇叔了。”
张辽放下酒碗,抱拳说道。
话语出口的瞬间,他感到肩头一轻,仿佛卸下了某种重负。
这绝对不是背叛,只是暂留,他如此告诉自己。
吕布在长安万万没想到,张辽来的时候好好的,回不去了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刘备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:
“文远肯留下,是备之幸,乐安之幸!”
江浩却在这时轻轻叩了叩案几:
“玄德公,时间说短不短,说长不长,我怕文远闲出毛病。
不如率本部兵马驻守高苑,给云长当个副手,没有官身,但拿县尉俸禄,行县尉之权如何?”
他的套路就像千层饼一样多!
张辽绝对能独挡一面,成为一个军区司令,但现在任用肯定不合适。
历史上徐州之乱曹豹谋反的根源便是刘备用人不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