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没有答话。
朱允熥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爷爷,我也饿了。您要是不吃,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嗯了一声。
吴谨言连忙转身出去传膳。
膳食摆上来,朱标在朱元璋左手边坐下,朱允熥坐在右手边。
吴谨言盛了一碗粥,又布了几样小菜,退到一旁站着。
朱元璋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,又夹了一筷子菜。
朱允熥也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吃。
这顿饭吃得意外地久。
朱元璋以前一顿饭,只吃碗底一点米饭,喝两三口汤便搁筷子,任凭怎么劝都不肯再吃。
这一回,却硬撑着吃了大半碗饭,喝了半碗汤,还吃了好几筷子菜。比起前些日子,已是大有进益。
朱标捧着碗,看着父亲一口一口地吃,眼底忧色不禁褪去了几分。
吃过了饭,撤下碗碟,又捧上茶来。
朱允熥坐在圈椅边上,把石见那边的情形简略说了一遍。
说到怎么和斯波义重谈的,怎么定的地皮税,怎么把高炽留在那边主事。
朱标不时点头,着实夸奖了高炽几句。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偶尔会问一句。
说完了石见的事,朱允熥又说了几句沿途见闻。
朱元璋忽然问道:“高煦那小子,回来了没有?”
朱允熥忙道:“跟孙儿一道回的京。这会儿正在高炽府里洗涮呢,回头就过来给爷爷请安。”
朱元璋慢悠悠地说道:
“标儿,趁妙云还在南京,赶紧着礼部和宗人府,把高煦的婚事给办了。咱也想看着他成家立业。”
朱标低下头喝了一口茶,应了一声。
一个老人,说想看着孙子成家,这是最平常不过的话。
可这句话,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,底下压着的意思,朱标太懂了。
朱允熥心里也沉了一下,旋即往朱元璋身边凑了凑,嗔道:“爷爷,您偏心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:“咱哪里偏心了?”
朱允熥笑道:“您光想着看高煦成家立业,就不想着看文堃成家立业?
您只知道疼孙子,不知道疼重孙!您这心眼,从南洋偏到东洋去了!”
朱元璋被这话说得一愣,哼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