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道:“你怎么老想一出是一出?你忘了咱们是去苦叶岛吗?”
朱高煦理直气壮,没忘啊,我做梦都记着。
朱允熥反问道:“那你还说去广宁?好像你爹多待见你似的。苦叶岛在东北边,广宁在西南边,你这叫南辕北辙,越走越远。”
朱高煦被噎了一下,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嘛…”
朱允熥摆手打断他,“老老实实赶路,别东想西想的。”
朱高煦撇了撇嘴。
常昇微微皱起眉头,低声道:“殿下,臣有句话,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朱允熥笑道:“舅舅但说无妨,跟我还来这套?”
常昇沉默了一下,说道:
“殿下,这会儿已是九月下旬了。再往北走,河道一封冻,那可如何是好?
咱们只有三条小船,几十个人,粮食也只够吃两三个月。到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连个救命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朱允熥没有吭声。
这时候,朱高炽帮腔道:
“允熥,开国公言之有理。要不咱们别往前走了。走了十几天了,五脏六腑都翻过来了。莫非那破地,有金山等着你挖?”
朱允熥忍不住笑了:
“你咋这么不中用?南洋来回万里,也没见你这样啊?”
朱高炽苦着脸说道:
“我就是不中用,你今天才知道啊?苦叶岛,我是真不想去了,要不咱们往回走吧,石见还一摊子事呢。”
朱高煦立马跳起三尺高,大声叫道:
世子爷,我知道,您的命金贵着呢!您赶紧回吧,好走不送!
朱允熥看看常昇,又看看朱高炽,道:
“行,那就先休整半日。往不往前走,明天再议。”
朱高煦顿时来了精神,叫道:
“闲着也是闲着,我看林子里有野猪印,要不猎一头回来解解馋?”
常昇来了兴致,摩拳擦掌道:
“这个主意好哇!走,咱俩搭个伴。”
朱高煦咧嘴一笑,转身去船舱里翻弓箭和短铳。
常昇也挽起袖子,从船尾抽出一柄猎叉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看着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,朱允熥笑道:
“你们两个,一说打仗,比谁都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