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答道:“深的地方能走千石大船,浅的地方也能走三四百石的。”
“你咋啥都知道?”
“书上说的。”
朱高煦没有反驳,水色和流都在告诉他,这条河的确可以走大船。
常昇蹲在船舷边,伸手探了探水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点了点头。
朱高炽望着层层叠叠的树林,问了一句:“方圆几百里,都没有一个村子。这么大一块地,荒着真可惜。”
朱允熥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是啊,将来开出来,就是好田。”
船队沿着河道又走了两天。河道时宽时窄,水流并不十分湍急,船行得还算稳当。
水面上偶尔漂过一根断木,有时还能看见成群的野鸭,从河面上惊起,扑棱棱飞向远处。
这天夜里,船队在岸边一处浅滩停泊过夜。
船工们生火做饭,火光映在河面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朱高炽走过来,在朱允熥旁边坐下,问道:“这河到底有多长?”
他看着火光,说道:“从入海口往上走,能走很远很远,你想象不到。”
朱高煦哂笑一声,“难道比长江还长?”
朱允熥心里做了个比较:
“你久在江南,自然以为江南甲天下。但你,莫要小看了东北水系。东北降水丰沛,土地辽阔,像这样的大河,多到你数也数不完。”
朱高煦连连啧舌:
说你脸白,你还喘上了。行,你见多识广,我夜郎自大。
朱允熥哂笑道:
哟哟哟,长进了,还拽上文诌诌的词儿。
常昇慢悠悠地插了一句:
“白天我留意了两岸,草长得比人还高,根扎得又深又密。这样的土,种庄稼绝对是最好的。”
朱允熥添了一句:
“等将来路修通了,人进来了,这里会变得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