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朱允熥伸手扶起他,笑道:“路过,顺便来看看舳舻侯。”
朱寿看了看太子身后寥寥几人,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他将朱允熥一行引入港务司的后堂,叫人备了饭菜。
席间,朱允熥问起朝鲜东海岸的海况,朱寿便放下筷子,细细讲了起来。
“朝鲜东海岸,从釜山往北,一直到元山、咸兴那一带,沿岸多礁石,暗流也多。
春夏两季多东南风,船行北上还算顺当。到了秋冬,西北风起,海浪就大了,船不好走。”
朱允熥问:“再往北呢?”
朱寿愣了一下:“再往北?”
朱允熥道:“对,再往北。过了咸兴,继续往北走。”
朱寿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殿下说的那条海岸线,人烟稀少,有些地方常年有雾,船靠岸不易。殿下问这个…是想去哪儿?”
朱允熥也不瞒他:“去苦叶岛。”
朱寿手里的筷子“啪”
地掉在了桌上。
“殿下!不是末将危言耸听。那苦叶岛,从釜山出,北上走海路,足足两千里。
沿途没有大港可以停靠,万一遇上风暴,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。殿下怎能以身犯险?”
常昇朝他挤了挤眼睛,意思是,“别费劲了,我也劝过,没用。”
朱允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慢悠悠道:“那要是走内河呢?”
朱寿愣住了:“内河?这条路线,末将不曾想过。”
朱允熥不急着解释,转头看向朱高煦:“你从前去苦叶岛,是怎么走的?要走多久?”
朱高煦道:“从釜山出海,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北走。慢的时候,走一个多月,快的时候,走二十来天。”
朱允熥又问:“你有没有注意过,沿岸有好几条大河的入海口?”
朱高煦摇了摇头:“没注意。我一门心思赶路,没功夫看岸上。”
“你这就叫只管埋头犁地,不管抬头看天,朱允熥哂笑了一下,转向朱寿:“你这里有海图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