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朱济熿狠狠一脚踢了过去:“滚一边去!你知道个球!”
几个人笑闹了一阵,天色渐渐暗了。
府里各处挂了红灯笼,廊下贴着大红的喜字,风吹过来,灯笼轻轻晃着,满院子都是喜庆的味道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三。
这天傍晚,一艘快船泊在了龙江关码头。
一个信使浑身是汗,慌慌张张跳下船,骑上快马,一路奔着皇城去了。
信送到武英殿,朱标正在和朱允熥商议工匠调拨的事。
夏福贵接了信,拆开火漆封口,呈了上去。
朱标展开信纸,才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
朱允熥心里一紧:“父皇,怎么了?”
朱标把信看完,递给了朱允熥。
信是高煦写来的,字迹潦草,看得出写得极仓促:
“倭国数千落魄武士,持刀闯入石见银山。曹震命放炮轰击,当场轰死数百众。
倭人举国大哗,数十大名联名照会孙恪,称,‘明国巧取豪夺,掘我银山,杀我子民’。
斯波义重蠢蠢欲动,足利义持动作不断。孙恪已命驻扎大小琉球之水师,即日开赴九州博多港,随时准备开战……”
朱允熥看完,手心有些凉,这可真是怕啥来啥啊。
朱标坐在圈椅里,看向夏福贵:“传任尚书和蜀王来见我。”
两人来得很快。任亨泰进门时还在喘气,朱椿跟在他身后,神色也有些紧张。
朱标对任亨泰道:“倭国战事突起,济熿婚期,提前到明天,礼数不能缺。”
任亨泰怔住了,“陛下,这,这,这怎么来得及啊?虽说只提前了几天,却全乱了套。”
朱标摆摆手,军情如火,朕亦无可奈何。卿免力为之,该走的礼数,一样都不能省。
任亨泰嘟囔着走了。
朱标眼圈微红,对朱椿道:“原想着给济熿风风光光完婚,不让他委屈,没想到,哎,真是人算不如天算…”
朱椿叹了口气,谁说不是呢,这也是没法子的事,臣弟尽力办。
这一夜,礼部灯亮了一夜。
任亨泰调出婚仪章程,把日程从头到尾重新排了一遍。
好在礼部办事向来是有备无患,仪仗、礼服、喜宴的物料,都是提前备齐了的,还不至于完全抓瞎。
只是帖子得实在太急,差役连夜奔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