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乱中死死攥住缰绳,嘴里大叫:“济熺!救我!快拉住它!”
朱济熺哈哈大笑,催马追上去,问道:你个死胖子,是不是你撺掇的?你心疼你爹,就让我去顶锅?
朱高炽大叫:你冤枉我了!我有那心,也没那胆!有那胆,也没那本事!快帮我勒住马!把我摔死了,谁替我养儿子?
朱济熺大笑,呸!没用的东西!尿裤子了没?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有儿子?汝安心去吧,汝妻子吾养之!
朱高炽苦苦哀求,不行了,不行了,掉下去了!
朱济熺探过身,一把攥住朱高炽胯下那马的辔头,轻轻一带,那马便慢了下来。
朱高炽趴在马脖子上喘了好一阵,才直起身来,脸上还挂着汗。
朱济熺斜眼看他:“叫哥!不然一鞭子下去,让你的马飞起来!”
朱高炽喘着粗气,乖乖叫了一声:“哥。”
朱济熺这才满意,把辔头松开,拍了拍马脖子,笑道:“下回还敢不敢乱出主意?”
朱高炽苦着脸:“我的哥,真不是我出的主意,调令下来我才看到的。你还不知道我,胆子比兔子还小。”
朱济熺冷哼了一声,两条腿一夹马腹,又往前去了。
朱高炽摇了摇头,催马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有说有笑,沿着官道往城里去了。
到了武英殿,内侍通报之后,朱高炽领着他进去。
朱标坐在御案后,看了朱济熺一眼:“瘦了不少。辽北怎么样?”
朱济熺老老实实行了礼:“回大伯父,辽北屯垦进展顺利,十五叔和十七叔都尽心,今年计划开垦二十万亩地,明年还能再翻一番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:“辽北你不用操心了。回头你四叔过去接手。你准备一下,去满剌加。”
朱济熺一百个不愿意,可顶着朱标的目光,一个字也不敢多说,只闷声道:“是。”
朱标摆摆手:“你在南京待不了几天,去见见皇祖吧。”
朱济熺经过侧案时,看见朱允熥坐在那里,正装模作样翻着一本折子。
他停了一步,恶狠狠瞪了一眼。
朱允熥微微一笑,又低下头继续看折子。
朱济熺咬了咬牙,转身往庆寿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