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时,武英殿侧殿摆了一桌席面。
朱标坐在主位,朱允熥和朱椿坐在下相陪。周王朱橚、楚王朱桢、湘王朱柏依次落座。
朱标不提公务,只说旧事。
说起朱橚小时候偷跑出宫去逛灯会,被朱元璋逮回来,打了三十戒尺,手肿得像包子,筷子都捏不住。
朱橚笑出了声,朱桢、朱柏、朱椿也笑。
酒过三巡,朱橚放下酒杯,忽然正色道:“大哥,我有件事想跟您说。”
朱标夹了一筷子菜:“你说。”
朱橚说道:“我听朱椿说,朝廷财政有些吃紧,到处都要用钱。我也是朱家一份子,不能光吃饭不干活。我想捐五十万两,充作军费。”
朱标筷子停住了。
他还没开口,朱桢便接话道:“五哥说的是实话。我也捐五十万。”
朱椿跟着道:“臣弟也捐五十万。”
朱柏慢了一拍,也忙道:“我也捐,我也捐五十万。”
朱标放下筷子,看了看这四个兄弟,忍不住笑了:
“你们四个,合起伙来寒碜我,是吧?弄得这顿饭像鸿门宴似的。
大哥就算再穷,也不会打你们的主意。用不着,真用不着,你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朱橚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了几分:
“大哥,钱财本是身外之物。五十万两,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。要松一块松,要紧一块紧。
总不能我们全都大手大脚花钱,大哥你一个人左支右绌。
你看你,头又白了不少,臣弟看着就心疼。”
朱桢点头附和:
“五哥说的是实话。朝廷有钱,我们才有好日子过。
朝廷没钱,我们守着金山银山也没意思。”
朱标还是摇头,坚决不肯要。
正在这时,朱允熥忽然跳了出来:
“五叔,六叔,十二叔——我爹清高,他不肯要,我要!”
满桌人都愣住了。
朱允熥笑嘻嘻地道:
“我正打算在南北各省推广蒙学班,让孩子们都能识几个字。这事儿我筹划了大半年,就是愁银子。
几位叔父若是肯解囊,那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