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举荐他总督东北屯垦时,太上皇便说:‘济熺去,咱放心。’
朕也以为,此任得人。可朕没想到,”
他声音陡高,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:
“大军才出京,弹劾的奏本便雪片似的飞来!
说他纵兵害民,说他欺瞒朝廷,说他粉饰太平!
说得有鼻子有眼,恨不得立刻将他锁拿进京问罪,才解气!”
朱标喘了口气,盯着下方:
“你们信不过蜀王,觉得宗亲相护?好!茹少师总信得过了吧?
父皇老臣,掌过兵部、户部、工部,素来忠厚持正!
他是那等红口白牙,胡扯一气的人吗?
嗯?!”
最后一声“嗯”
厉如雷霆,几个年轻言官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朱标声音忽然涩住了,半晌才道:
“济熺那孩子…幼年丧母,少年丧父。
太原三年孝期刚满,便为国效力,一头扎进冰天雪地里…
那些坐在值房里,一边烤着炭火,一边写折子攻讦他的人…
良心就不会痛吗?
嗯?!”
殿内死寂,不少大臣低下头。
“夏福贵!”
朱标喝道。
“老奴在!”
“将蜀王与茹少师的查核实录,一字不差,抄写一份,立刻送到张廷兰府上去!让他好好看,仔细看!”
“是!”
朱标目光扫向都察院和六科那几位:“你们,还有何话说?”
“臣…臣等…”
几人脸色惨白,齐齐出列,伏跪在地。
“没话了?”
朱标冷笑,“朕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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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刻钟,武英殿里只回荡着皇帝一个人的声音。
没有咆哮,却字字如鞭,抽在那些言官身上。
说他们“捕风捉影,挟私妄奏”
,
说他们“沽名钓誉,糟蹋禄米”
,
说他们“不以国事为重,专以攻讦为能”
…
话越说越重,越说越难听。
往日仁厚的皇帝,此刻眉宇间全是凛冽的寒意。
殿中的空气,比三九天的冰河还冷上三分。
终于,朱标说完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像是耗尽了力气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