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济熺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道:“今日我得去拜见外祖和岳丈,不好耽搁。”
朱允熥眼珠一转:“永平侯和颖国公,这会正在讲武堂。咱们仨一块去,你既见了长辈,又不耽误咱们兄弟相聚,岂不美哉?”
朱济熺抚掌笑道:“此计甚妙,一举两得!”
朱高炽也笑着点头:“还是允熥鬼主意多,正好,我也想去瞧瞧热闹。”
辕门前哨兵远远瞧见三骑,脊背瞬间绷得笔直,齐声高呼: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朱允熥马蹄未停,径直穿过辕门。朱高炽与朱济熺跟在他侧后方。
场边高台上,傅友德与谢成同时转过身,见是太子,忙欲下阶行礼。
朱允熥几步跨上了高台,笑道:
“不必多礼。我们过来瞧瞧热闹,扰了两位老将军指点后进。”
傅友德拱手:“殿下言重了。
他目光落在朱济熺脸上,点头致意。
谢成惊喜交加:殿下,你怎么回来了?
朱济熺抢步上前行礼:“孙儿济熺,拜见外祖。多年未在膝前尽孝,外祖恕罪。”
谢成一把托住他的胳膊,接二连三问:
″殿下在太原那边,一切都好?边地苦寒,吃住可还习惯?小世子可还听话?”
朱济熺耐心答完谢成的问话,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奉与傅友德:
“岳丈,这是王妃家书。王妃在太原一切安好,请岳丈勿要挂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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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友德接过信,翁婿之间的话并不多。
正叙话间,场中号角一变,一队队军士跑步进入箭道区域,远处百步之外,一排排箭靶立起。
“哦?练射了。”
朱允熥饶有兴致地望过去。
只见那些年轻军士挽弓搭箭,动作生涩。
箭矢飞出,中靶者寥寥,脱靶的倒有不少,引来教官毫不留情的呵斥。
傅友德看了一会儿,对身旁亲兵道:“牵我马来。”
谢成瞥他一眼:“颖国公,你这是…”
“许久未动,骨头痒了。”
傅友德淡淡道。
他已六十有五,甲胄未披,只一身暗青武服,但翻身上马那一刻,腰背挺直如枪,仿佛仍是当年令敌胆寒的先锋大将。
亲兵递上一张硬弓,一壶雕翎箭。
傅友德试了试弦,双腿一夹马腹,那匹神骏的黑鬃马,如箭般蹿出,沿着蜿蜒的箭道疾奔起来!
马蹄如雷,卷起烟尘。
傅友德坐在马背上,身形随着马势起伏,稳如磐石。
只见他在疾驰中忽然侧身,张弓、搭箭、瞄准、撒放,动作一气呵成,流畅得仿佛呼吸一般自然。
“嗖!噗!”
第一箭,正中百步外箭靶红心,箭羽微颤。
“好!”
台上台下,顿时响起一片高呼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黑马速度不减,傅友德控缰的手稳得出奇,在颠簸的马背上,他接连开弓。
嗖!
嗖!
嗖!
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一支接一支,如同长了眼睛,精准钉入一个又一个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