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盯着高燧,脸色已经有些发青:
“你个混账东西!跟谁学的混账话?方希直方讲官,是什么人?
那是当世大儒!方讲官与我,当年同拜宋学士门下!你胆敢顶撞他,便是顶撞我!
朱家的子孙,便是这般尊师重道的?!再有下次,把你关进宗人府,吊起来打!”
高燧被骂得缩起脖子,倔强地抿着嘴,眼圈有点红,不知是怕,还是委屈。
朱标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转头看向高炽:
“从明日起,他搬到你府上去住!你晚上盯着他读书!经史子集,一样样给我补上!
一个月后,我亲自考较。若他还是这般一窍不通,连你一并处罚!”
高炽胖脸一苦,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!保重龙体要紧!侄儿谨遵圣谕。”
朱标又看向朱高燧,语气稍缓,却更显得沉重:
“你爹在万里之外为国血战,你在后方荒废光阴,不学无术,就算你不嫌丢人,你爹还要不要脸面?”
高燧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。
可看到大伯父严厉的目光、祖父沉静的脸、太子哥哥若有所思的神情,他那点气性,又瘪了下去。
他扭开脸,梗着脖子,依旧不吭声。
高炽在一旁看得着急,伸手拧住他耳朵,转了一圈:
“大伯父问你话呢!哑巴了?快说话!”
高燧耳朵吃痛,这才不情不愿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朱标知他并未心服,也不指望这一时半刻便能扭转,只沉声道:
“回去将《学而》篇抄写百遍,明日送到我案前。若有一字错漏,再加百遍。”
高燧肩膀垮了下去。
朱标又语重心长说了许多道理。
什么“玉不琢不成器”
,什么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
。
高燧头昏脑涨,不住地点头,模样无比恭顺,心其实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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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子里盘算的是:
我要是跑回北平去,我那“大将军”
可怎么办?
天渐渐暖了,倒是冻不死了,可留在兽苑,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宫人怠慢了…
唉,早知道,当初就不该逞这个能,千里迢迢把它带回来。
若是回到北平,哪有这些破事?
也不用在这劳什子大本堂,遭这份活罪!
他也想像允煊、允熙那样,先生问什么,便能脱口而出,引得皇祖和大伯父点头赞许。
可那些字句,那些典故,一钻进他脑子里,便跟打架似的,搅成一团乱麻。
他实在坐不住,也真的记不牢。
莫非自己真就是个蠢笨没造化的?
马车驶回了皇城,到了庆寿宫门前,众人下车。
朱元璋脸上仍是看船后的余兴,对朱允熥道:
“哥儿,那‘安国’、‘安邦’二舰,多久能下水?”
朱允熥扶着他往宫里走,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