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造的虎蹲炮八百门、火药二十五万斤、棉甲六万八千副,三日内可启运。
只是…若要再加量,得等开春后工匠上工,矿石到位。”
朱标满意地点点头:
“现有的全发往北疆。再从南京武库拔一批,补足数目。
五军府派兵押送,沿途州县提供车马民夫,不得延误。”
邹元瑞偷瞄了太子一眼,躬身应道:“臣明白。”
午时过半,文华殿才渐渐静下来。
朱标对朱允熥道:
“九江那边,你亲自去交代。此行事关重大,话要说透,也要留余地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曹国公府在秦淮河东南,府邸不算阔气,门楣却高。
李景隆接到皇帝口谕,刚穿戴整齐,府外已传来马蹄声。
朱允熥只带了两个侍卫。
“臣,恭迎殿下。”
李景隆在阶下躬身。
到了书房朱允熥将羊皮纸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李景隆静静听着,听到“分三路”
、“割疆土”
时,禁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朱允熥看着他,“朝廷的意思,是让你去哈密卫。”
李景隆问:“臣的使命是?”
朱允熥声音沉了下来:
“让察合台不倒向帖木儿,钱财不是问题。
若他不识抬举,便告诉他,王师能到南洋,西域更不在话下。
帖木儿能给的他,大明也能给;帖木儿给不了的,大明还是能给。”
李景隆忽然笑了:“臣明白了,何时动身?”
朱允熥走到门边又停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:
“明早便动身。九江哥,这趟差事办好了,你便是大明西陲第一功。办不好……”
李景隆躬身,“臣知道,办不好,臣便不回来了。”
朱允熥笑了,咋能不回来呢?配享太庙不想要了吗?”
次日卯时,李景隆便带着使团出了金川门。
四百余人,皆是轻骑。
马匹精壮,驮着茶叶、绸缎、瓷器、宣纸,还有二十口装满金银的箱子。
队伍里有个头发卷曲的畏兀儿通译,三个曾在西域行商的老卒。
其余全是李景隆从京营、府军中挑出来的悍勇之辈。
天色灰蒙蒙的,队伍里无人说话,只闻马蹄踏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