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问道:“有事?“
李景隆脸上堆着笑:“殿下真是字字珠玑。赵勉那土老财,我在五军府时就最烦他,每回问他支点钱粮,跟要了他老命似的。这么多年,一点长进没有。”
常昇在旁点头:“死脑筋,找个人把他顶了。”
李景隆又道:“他不是只认金银么?这有何难。苏松嘉湖,还有应天府那些有钱的,我全叫到府里喝喝茶、叙叙旧。
让他们把家里破铜烂铁,全抬出来,多兑些宝钞花花。这些年,殿下通海路、扩商路,他们得了多少便宜?该出点力了。”
朱允熥重重拍了拍他肩膀:
“九江哥,这事若办成,父皇少不得龙颜大悦。加官进爵,也不稀奇。”
李景隆哈哈大笑:“我还要加什么官?够了够了!”
三人说着往外走。到了岔路,常昇与李景隆自去办事。
徐令娴正在廊下看文堃玩雪,见太子回来,瞧他脸上神色,便知前朝事妥了。
“用饭了么?”
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
朱允熥蹲下身,朝儿子招手,“文堃,来。”
文堃穿着厚棉袄,像个小球,摇摇晃晃扑过来。朱允熥一把抱起,闻见孩子身上一股奶味。
一家三口进屋,宫人已备好午膳。
朱允熥喂文堃吃了半碗蛋羹,自己才动筷。
徐令娴坐在对面,偶尔夹一筷子菜给他。吃到一半,忽然放下筷子,捂住嘴,脸色阵阵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
朱允熥忙问。
徐令娴摆摆手,那阵恶心压不下去,脸色更白了。
“快传太医!”
朱允熥转头吩咐。
“别大惊小怪。”
徐令娴忙说道,“许是早上吃了凉的。”
旁边伺候的宫女抿嘴一笑:“殿下,娘娘这模样……许是又有喜了?”
朱允熥一愣。
徐令娴瞪了那宫女一眼: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传太医。”
朱允熥又说了一遍,这次语气不容商量。
太医来得快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号脉不过片刻,便起身作揖:“恭喜殿下,恭喜娘娘。脉象滑利,如珠走盘,这是喜脉。”
朱允熥笑了,看向徐令娴。徐令娴低下头,耳根微红。
“赏。”
朱允熥笑吟吟道。
宫女取来一锭银子,太医谢恩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