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椿挥了挥手,“都退下,门外候着。”
众官员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退出大堂,瑟缩在凛冽的风雪中。
堂门缓缓阖上,朱椿转向茹瑺与赵勉,片刻眼神交汇,便已定下基调。
赣州已经烂透了,不可令其毒染全身,绝不能让乱火烧遍江西,更不能拖累整个东南。
茹瑺眼中闪过厉色:“需怀柔,亦需行雷霆手段。”
赵勉捻须接过话头:“江西官员,无论清浊,一律捐出家资,所有粮食、布帛、金银,尽数充公!
由王爷坐镇,即刻在南昌、吉安、抚州等未乱府县,大规模开仓放赈、施粥济民。”
朱椿道:“明面是赈灾,实为釜底抽薪,摇动赣州乱民根基。让他们知道,活路不在‘天平大将军’刀下,而在朝廷的粥棚里!”
三人计议已定,官员们随即被重新唤入大堂。
朱椿端坐主位,如静渊沉岳,不怒自威。
赵勉高声说道:
“王爷已有决断。诸公皆需尽捐家资,以纾国难。钱财本是身外之物,唯有性命最堪珍惜。纵使诸位能侥幸逃过朝廷律法,又岂能躲过城外数万乱军的刀刃?
蜀王素以仁厚着称,只要诸位听命行事,一应罪责,王爷一肩担下,绝不奏报南京。
若非看在江西六百万生灵面上,以王爷金枝玉叶,何必蹚这浑水?大可拂袖而去,留下诸位在此自生自灭。”
话音落下,堂下顿时一片哀号。
有人捶胸顿足,自称两袖清风,家无余财;
有人涕泪横流,诉说家中老母待养、稚子待哺;
还有人说寡嫂孤侄倚门悬望。
总之百般推托,不愿解囊。
茹瑺旁冷眼旁观,怒道:
“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!庸碌贪婪,酿成大祸,王爷指了生路,还敢哼哼唧唧。罢了!朽木不可雕也!来人!备辇!王爷起驾回京!"
茹瑺与赵勉一左一右,扶着朱椿步出大堂,径直登上车辇。
江西三司官员见状,个个僵立原地,呆呆望着车驾远去,竟无一人敢上前挽留。
直到车辇已驶出十几丈,众人才如梦初醒,拔足狂奔追赶。
有人扑到车前跪地拦阻,有人奋力拖拽车辕,哭嚎声、哀求声撕心裂肺。
“王爷不可走啊!”
“王爷若去,江西必亡!”
“求王爷救命!”
茹瑺一把掀开车帘,看着众官丑态,冷笑道:
“你们哪是忧心江西?分明是怕自己项上人头不保!本部再问最后一遍,是听王爷吩咐,还是要守着家财等着乱民点天灯?”
蒋秉城、陈昂等人磕头如捣蒜,涕泪交流:
“我们不要钱了!我们要命!一切全凭王爷做主!全凭王爷做主!”
朱椿闻言,这才微微点头。
车驾缓缓停住,他与茹瑺、赵勉在一片哭求声中,再度踏入大堂。
喜欢洪武嫡皇孙:家父朱标永镇山河请大家收藏:()洪武嫡皇孙:家父朱标永镇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