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拼死冲来,用身体挡住安都铁木真的追击,瞬间被劈成两段。
明军骑兵的阵线开始后退。伤亡太大了,一千五百骑已折损近三成,而鞑靼人的主力还在不断压上。
南侧,京营步卒的方阵已被骑射彻底搅乱。
鞑靼轻骑兵像狼群一样在外围游走,不断抛射,时不时突前冲一下,撕下一块血肉。
三个方阵只剩两个还能勉强维持,地上躺满了中箭的士卒,有些还没死,在血泊里蠕动哀嚎。
傅让的眼睛红了。
他身边四十名锦衣卫已倒下七个,羽林卫也伤亡过半。鞑靼人显然看出了这支小队的特殊,攻击一波猛过一波。
“火里火真!”
傅让嘶声朝北边吼,“你带殿下突围!往东!东面敌骑最薄!我来断后!”
火里火真捂着肩头伤口,血从指缝汩汩涌出。
他看了一眼几乎被围死的局面,又望向被羽林卫死死护在中间的朱允熥,忽然惨笑:
“傅大人,东面是死地,那边有条冰河,马过不去。”
他喘着粗气,
“要冲……只能往回冲,冲回开平方向。但安都铁木真就在那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安都铁木真那面黑色狼头旗已撕开明军骑兵残阵,直扑核心营地!
“保护殿下!”
傅让拔刀。
锦衣卫全体下马,结成半圆阵。这是死士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朱允熥坐在马上,脸色苍白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。
那是离京时朱元璋亲赐的“洪武剑”
,剑身窄长,饰以龙纹,本是仪仗之物,此刻却成了最后的倚仗。
安都铁木真在三十步外勒马。他打量着被重重护卫的朱允熥,眼中迸出贪婪的光:
“明朝的王爷?哈哈!孛儿只斤大哥,我要立大功了!”
他高高举起刀,身后鞑靼骑兵如山岳般压来
就在弯刀即将挥落的一刹那,东南方的地平线上,忽然亮起一片星辰。
不,不是星辰。是无数火把,在黑夜中连成浩瀚的火河,正以骇人的速度奔涌而来!
大地开始颤抖。不是几千骑,是几万骑同时奔腾才有的动静,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,转眼已震耳欲聋。
安都铁木真猛地回过头。
火光映亮了一面大旗,玄色底,金线绣着巨大的“燕”
字。
旗下,一员大将金甲红袍,手持长槊,一马当先。在他身后,骑兵如潮,甲胄如林,铺满了整片原野。
“燕山护卫…全来了?!”
安都铁木真脸色骤变。
朱棣根本没有喊话。
长槊前指,三万燕山精骑如臂使指,分成三股:
左翼扑向鞑靼军南侧骑射队,右翼截断北侧退路,中军铁骑直接撞向安都铁木真的本阵!
这才是真正的重骑冲锋。
人马俱甲,长矛如林,冲起来像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鞑靼轻骑兵的箭矢射在铁甲上,叮当作响,却难穿透。
而燕山骑兵的重箭,却能轻易撕开皮甲。
“结阵!结圆阵!”
安都铁木真狂吼。
但来不及了。